性瘾,性瘾 1~20
2025-09-18 13:20:57
“裤子呢？你肯定是不会穿秋裤的。”黄长岳笑了一下。“你爸妈肯定也让你穿秋裤。”
“没有。没必要。裤子够厚了。”
“看着比你那外套重。”刘琳知道黄长岳说的是她的大衣。“看着挺宽松。我只穿夏季的衣服，裤子也是。而且……”他自嘲般地耸耸肩。“我也不穿秋裤。”
“有人给了我证据。”刘琳说。“我爸，我们一家的证据。比你手上那份厚很多。”
“我知道。”黄长岳抬起眼睛，点点头。“三个菜应该够了。”他小声喃喃道。
“有人告诉你了？”
“对。”黄长岳稍带歉意地说。“这顿我请。没多贵，下回请你去黄兴路。”
“谁告诉你的？”
“我一个朋友。他在现场，很早就到了检察院。他没找到那些文件，所以我猜有人拿走了。公安也没有，所以不太可能是检察院的人拿了。你知道吗？这个刚好是个巧合，他只是刚好来长沙出差。我已经差不多一年没联系他了。”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如果我能找到那些档案，我朋友能找到。我是不会给你的，我可能也不会告诉你。可惜没有。”黄长岳说。“我本来是想明天联系你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把证据给你了。”他顿了一下。“太快了。没想到是你来找我。”
“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刘琳深吸一口气，出菜窗口呛鼻的辣椒味卷入鼻翼。她抽出桌上一张手掌大小的餐巾纸，很薄，掩住口鼻，打了一个喷嚏。“咳……你要把那东西拿走，对吗？”她皱着眉头，艰难地说道。
“嗯。”黄长岳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刘琳。“这纸巾太薄了，用这个。”
“确实。”刘琳擤了擤鼻子，眼角渗出泪水。“吃完饭我拿给你。”
“我以为你会让我滚回去的，用枪指着我。”黄长岳苦笑几声，看到刘琳的表情变得冷峻，不可接近。他意识到自己的玩笑成了寒冬的帮凶，只得继续笑着，掩盖尴尬。“你为什么不看一下呢……”
“有人拿给我了，跟你说的一样。他要我拿给我爸。”刘琳低头寻找垃圾篓，无果。她把纸巾捏成团，塞在桌子靠墙的角落里。“我不知道找你是不是做对了。”
“谁？”
“不太好说。”她直视黄长岳，对方在闪躲。奇怪，他为什么看起来如此软弱。像是刚从收容所出来的流浪汉，打了一针维生素，手上只有一封社会工作介绍信。看上去他就像个无足轻重的东西。“我以后会说的。”
黄长岳挤着眼睛，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甘地问道。“为什么不能现在告诉我？”他的话语被压在喉咙下，咕噜咕噜响了一阵，还是没能出现在刘琳耳边。他微微低头，像是受了委屈，却不想被刘琳察觉。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刘琳说。“但是我也要考虑我自己，我还不确定他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黄长岳点点头，抬眼看着刘琳，眼中有些失望，但很快就消失了。“你说得对。你应该自己去判断这些事。”
“谢谢你的建议。”解释似乎还是太过单薄，被门店外的风吹动，和衬衫短袖一同拍打黄长岳的身体。刘琳继续为自己补充道。“理解一下。很快我就会告诉你的。”
“好。”黄长岳点点头，似乎是原谅了刘琳的私心。“如果我这边有什么情况，我会告诉你的。”
“下半年你没找过我。”刘琳说。她拖着椅子，往墙边靠了靠。老板的女儿从出菜窗端来一盘菜。
“没什么事我不会找你的。”黄长岳拆开桌边垒起的塑料杯，给刘琳倒上水。“我不喜欢没事去打扰人。对了，你为什么没收我给你的医药费？”
“没必要。我有医保。”
“你这样搞得我不敢见你啊。”黄长岳撑着脸，手掌压入眼眶。过了一会，他放下手，睁大眼睛，继续说道。“你的车我会想办法的。”
“我有保险。”刘琳说。
“你现在在做什么？”黄长岳把一双筷子递给刘琳。“给家里做事吗？”
“没有。”刘琳说。“我下半年没怎么回家。”
黄长岳点点头，没再问下去。
“你呢？”
“我一直在长沙。”黄长岳说。“忙一些不太重要的事。”
“你是他们的白手套。”
“对。”
两人沉默一会，黄长岳叫住老板的女儿，让她拿一桶饭来。
“明年我可能还要留在长沙，但是最后我还是要回广东的。”
刘琳注意到黄长岳说的是“回广东”，而不是“去广东”。她注视着拿起饭瓢的黄长岳。那是个让人困惑的东西。令人不安，令人恐惧。很少有一种东西能同时拥有愚蠢和恐怖的特质。刘琳也讲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害怕黄长岳。那不是显而易见的害怕，而是不适。只要和黄长岳在一起，就会感到窒息。被人用钢绳勒住了脖子，血液渗出皮肤。没有氧气，肺里长出血泡，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