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冷饭重置】《葫芦在劫难逃》不定期更新,第十五章 争权柄宾主各怀盘算 嗜元精妖孽盎盂相敲(3月12日更新,本章完)
2025-09-19 19:31:35
“老的就烹了再晾干做成腊肉,小的……就让‘门客’活生生把他撕成人棍,再慢慢吃、慢慢治,让他不得好死!”
在斜坡上不顾乱石划破皮肉的两人迅速滑出十来丈,落在来时山径时除却一身马血、细碎伤口,柳季的脚踝还在起身时崴了下,相较于得到精怪,凡人的身体还是过于脆弱了,不及对话的一壮一少这下两个人也才能凑出一双好腿脚,互相搀扶着跑路,蓦地,四面八分就围来一圈受到寄生的疯汉。
数年来,蠼螋老叟偷吃旅人,次者养之,弱者储之,已经在郡县不治的偏僻所在危害二十余人,如今将难行两人困于此地,围成一圈,以放肆大笑掩饰马有失蹄的老头飘然而至,指着一壮一少,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还是早点化为老朽腹中养料,回归天地吧~”
搏杀半夜的两人战逃反应于绝望中仍旧选择战斗,哪怕实力相差悬殊,哪怕身陷重围,哪怕人妖有别,他们捡起地上较粗的树干,一折两段,各持一截,以尖芒对着阴邪妖物,年轻时同样任侠狂放的薛灵芝脑中想起了太白《侠客行》中较“十步杀一人”四句更为贴合侠客本意的两句诗词: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不错,哪怕游侠身为五蠹,不事生产,为乡闾一害,但是重朋友之义、轻七尺之身,岂能卖友求荣、弃义存身?
“哎,小子终究学不来猝然加之而不怒的弥天大勇,只能拔剑而起、挺身而斗!”
“某家亦然。”
相视一笑的两人背心相贴,对着周围的尸众纵声发笑。而落入罗网的凡夫俗子愈是洒然而笑,那老头便愈发暗恨狂怒,就在这命悬一线之际,刹那间,雾气尽去,飘散得无影无踪,两对脚步声自远方袭来,只过了三五息,就到了老叟身边。
为首的女郎身着一件合身青碧袴褶,上服褶而下缚袴,外批一件翡翠短裘,目光清冷,手执蛟皮剑匣,匣上有睚眦龙纹,嗜杀喜斗之意扑面而来。身高七尺三寸,头戴武弁惠文冠,气质寡言,开口道:
“挡道,让路。”
“你这厮好生无礼,就算你也弥散妖气,但老朽也是妖孽,同行见同行,你这娘皮好歹口气好点!”
蠼螋成精的老头望向另外一女,其人妖娆丰满,韵绕瓷身。缨络垂珠翠,香环结宝明。乌云巧迭粉黛髻,绣带轻飘骷髅翎。碧玉纽套素罗袍,不祥之气锦绒裙,凶杀百面金落索。娥眉如小月,妙目似双星。玉面纳悲喜,绛唇一点红。
“尊尼,你修得是粉黛骷髅白骨相吧,要不评评理?”今日有些上头的老叟没瞧出气息内敛的两女实力深浅,还在大放厥词。
“挡道,让路。”青衣剑女还是重复了原本的台词,好似她只会说这四个字,而身边表情崩溃的白骨菩萨以手捂面,维持形象,像是已经受够了这螳螂成精的持剑女郎的奇葩情商,整理了下仪容,甩了甩绢布,示意她自便。
“你……”
“事不、过三。”似是语言功能有障碍一般,只会说四个字的青衣剑女左手按住剑匣,拇指轻点剑格,右手不见任何拔剑状,仅令剑身稍起,露出一点寒芒,刺折而出,出水惊鸿般划过在场所有疯汉的尸身,不,不只是尸身,而是连带尸体颅中的寄生蠼螋,全部一劈两段。
“你!”
剑气在老叟张开的嘴里炸裂开来,摧枯拉朽的无形剑芒将他体内所有分身虫豸粉碎成数截,断绝了这位化形小妖的一切生机,霎时,山林又复安静,然后,她对面前两位呆若木鸡的凡人道:“挡道,让路。”
一瘸一拐的两人看了眼手里斩木为兵的破烂家伙,扔掉武器,赶紧让道,本想说出的感恩话语在白骨菩萨的拒人千里与螳螂剑客的冷艳高傲中化为乌有,世界观重塑的两人只能目送两位侠女离去,相顾无言,风中凌乱,等过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相信眼前之事绝非做梦。
……
受到黄泉命令,送这位自天牢中脱出的螳螂精儿前往黄泉府面圣的白骨精问道:“感到妖气后,为何非要走这条道路,坏那小妖好事?”
“意气相投。”剑服女郎的四字回应较之前流利许多,大抵这天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心中,多有一些螳臂当车、心有戚戚吧。
伯仲叔季,季为最幼之子。
“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单名一个季字确实难听了些,要改名为隐吧。”
柳季小儿在木屋中捎带金银,发了死人财,替薛叔找郎中疗伤后却没有找捕快上山通缉妖邪,而是选择昧下钱财,和薛叔修习武艺战阵,之后转而游历江南,至于此后得了机缘,拜广州巨富刘安之子刘谦为义子等话本故事,暂且略去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