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冷饭重置】《葫芦在劫难逃》不定期更新,第十五章 争权柄宾主各怀盘算 嗜元精妖孽盎盂相敲(3月12日更新,本章完)
2025-09-19 19:31:35
薛叔的眼神先在粪叉上停留,“能粗劣运用工具。”听着斧头凿墙声,又望向远为薄弱的木井,“但智力浅薄,不知针对弱点。”而后他又想起了老搭档黄无忌的唠叨,常说什么阳亢之物可以驱邪的谬论。
本不迷信的薛灵芝经历了在庐山上被二娃戏耍与眼前之事,也只能择其善者而从之,问柳季要了些燧石,点燃火折子,凑向尸首,抱着试试念头看看成效,还不及他点火烧尸,“啪”地一声,粪叉捅出的伤口中就跃出一只毒虫,体狭长扁平,头宽扁,直扑老薛面门,本能用火折子护住面部的薛军头,顺手一抹,那毒虫弹地后仍不减凶势,朝柳季而去。
柳季小儿闪躲不及,跌坐在地,带倒一片瓶瓶罐罐,那虫豸一同落地,眼见就要钻入其耳朵,噬脑控尸,却为带倒的陶罐中血食所吸引,掉头转向罐口方向,多足爬去,遭到薛灵芝皮靴接连踩踏,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从其僵硬尸体看,触角呈丝状,无单眼,口器锋锐;前胸背板发达,盖有方形革质,油腻光泽,前翅为极小革翅,后翅大,扇形膜制,露于前翅外,尾须铗状,恶臭难当,体尾末端一对钳状尾铗。
“这是……蠼螋?”
见多识广的薛灵芝报出了这种在卑热南方较为常见的毒虫名讳,但显然这连踏几脚才命丧靴底的虫子不太像是凡类。柳季已经吓得魂不附体,心想若是被这虫子钻入耳道,那岂不是求生不行、求死不能,连连吞吐口水。
没忘试探的薛叔将火折子凑向毒虫尸体以及疯汉尸首,果不其然,遇着火光后,烧得啪嗤作响,宛如油膏般易燃,大抵晓得这些凶物习性的一壮一少冷静下来,自四壁不停抖落的墙灰中构想脱身之计,稍一合计,便就成行。
“乒!乒!乓!乓!”清脆的陶片碎裂声传过木井护栏,短暂又漫长地等待后,敲打毁坏木屋的响动陡然停止,取而代之的是踉跄行走、匍匐争夺的声音,就在这时,当机立断的二人合力搬开床榻,取下门臼粪叉,交给柳季,收好宝刀的薛军头踹开已经破损得不成样子的木门,两人夺门而出。
这才幡然醒悟的群怪停下扒拉“冷菜”的举动,转身追向两道“热食”,存亡关头的柳季没有拉跨,按照先前的交代,让薛叔先去骑马,自己站在数步外,暂缓群怪脚步,他先是掷出薛叔用灯油和木条制作的简易火把,烧得一人周身起火,随后又以粪叉拒敌片刻,谁料气力一般,仅两个回合,就被那只剩一只手的乔樵以斧头劈断木质叉身。以此说来,但凡这个被虫子吃掉脑子的疯汉智力能高上一些,别用手乱扒拉,或许就能在一刻钟前劈烂木窗,透脸而入,说出“在下乔尼”的经典台词。
不在《闪灵》排班表里的尼哥老兄没得意几个呼吸,就被一匹奔腾快马撞倒,连带着的还有身边的两个疯汉一起被踢踩,原来薛军头点燃了驮马的马尾巴,又忍痛给了自己爱马一刀,效仿火牛阵故智,冲撞开路。
“上马!”
老薛纵马疾驰,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弯腰伸手,借助马势,让未长开身体的柳少侠抓住手臂,勉强提溜他到自己身前坐下,情急之中,臂膀都有些拉伤之感。背后呼啸而来的飞快疯汉四肢着地,跑动颇似猛兽,受到驮马撞击后不顾马尾零星火焰,攻击起了距离更近的驮马,让两人安然策马离开。
“真他妈的凶险!”
见嘶鸣驮马消失在浓雾之中,坐在靠前位置的柳季爆了句粗口,冷静下来后,很是感激薛叔的仗义相救,虽说这些恐怖离奇的怪事,都是不想多事的薛叔绕路惹出来的,可分明能丢下他一个人跑路的岔路上,薛叔宁可放弃一匹价值不菲的良驹,也要保得他性命,以两人这辈子也就见过八九次的交情,称得上“高义”。
“不对……”
脑袋里危机感未去的薛军头虽然见马匹在雾中越跑越远,可适才仍旧有个疑问困扰着他的心神:“既然他们中了驮马诱饵,为何那些疯人没先去吃马,驮马马尾上我浇了油脂,还着火呢?而是选择先去毁屋呢?是人肉比马肉更香?还是屋中有什么事物吸引他们?”
沉默不语的老薛机械地抽动马缰,可胯下的马匹居然不听指令,爬上陡坡,往高处奔跑!急于制止这不听话畜生的老行伍猛然勒马,可这老伙计竟然无动于衷,反而蓦地驻足横身,把薛军头和柳季甩下马来,天翻地覆之后沾染了一身污泥,柳少侠身子骨轻,翻滚数圈,除却几处瘀伤和擦伤外,几无大碍,可老薛不巧,落地时“咔擦”竟然折了腿,至轻也是骨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