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仇的两只手不停摸索着,颈脖、锁骨、胸口、腹部,爱意生生流转,烈火与心脏缠绵,她的心脏噗通狂跳紊乱得难以置信,而他同样如此。此起彼伏的粗重喘息湮埋于浓厚绵逸的水音,挤压升腾蒸发消弭的氤氲毫无顾忌毫无征兆渗透他们毫无防备的内心,剧烈的高温烧的缠绵悱恻的男女呼吸困难,可这分不清究竟是爱意汹涌胸中,还是湿热的潮雾充沛了喉管。
“喂…怨仇……”他说话艰难,因为得拼尽全力不让酥麻的呻吟哼出声:“你越界了。”
“不,指挥官大人…我才没有。”
“那你为什么…乱摸我。”
“这只是净身而已。”
怨仇掠夺着,过分索取着,贪婪吮嗅着,她本应只浸润他温度的流连变成了淫妇猥亵无辜男人的辛辣,而他本该享受到她高超的手法恣意在瘫软的舒适里徜徉此刻却成了不明不白的受害者。彼时如最后通牒似的询问便是他就此沉沦的伊始。浣浣水声流淌,甜蜜丰盈,回过神的少女随热量的增生悄悄缓慢地解放男人的自由,她不得不承认刚才确实失心疯了,仅仅与他亲密接触就神魂颠倒不能自己。但或许这也能侧面证明自己肆意妄为的这段时间里他没有丝毫反抗的行为,甚至哪怕一丝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少女思忖几秒,随后松开手站起身,再次止住男人摘去丝带的想法,告诫似的语气说:
“请不要摘下来指挥官大人,至少现在不要。”
“……那我们的净身环节可以结束了吗?”
“它早就结束了。”
无可奈何,感觉被耍了一顿的男人叹息一声,应道:“那接下来呢。”
“请跟我来。”说着,她引领他绕过升腾热雾的浴池让他趴到搓澡床上,随后倾身满足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即便截止目前他仍不能得到根本的满足:“请不要睁眼指挥官大人,在此…稍等我一下。”
语闭,遵从怨仇指示的男人听到一阵啪嗒啪嗒的脚踩到浅水洼的酥酥声响由近到远,然后纸拉窗被拉开的动静飘过耳畔,经过静默的十几秒钟那清澈的酥酥踩踏再次传来,由远及近的同时胜过彼时的甜腻气息携着热量的盛情扑进指挥官的鼻腔。一阵奇异感觉遮住了他,以及不好言说的轻微压力扣住了耳朵两边,有如蕾丝布料的触感上的淡淡温度隐约发散难以形容的骚气且夹杂点点湿咸搅乱神经,他好奇套在头上到底是什么东西,怨仇轻软的嗓音透过一片朦胧的氤氲恰如其分地打断了他的思考。
“老实讲我应该弄两个耳塞堵住您的耳朵的,不过行事匆忙确实来不及准备那么多。”
惋惜的慨叹对男人而言绝不会是什么好事。那无限遗憾的语气叫他不寒而栗可不知为何躯体与大脑却违背了本能的意思对直觉的警告视而不见,没有被堵塞的耳朵听见清晰得难以置信的吞咽声浮现又敛住,呜咽般短促的呼吸愈来愈近。他有点不安,但越是不安那股发自心底的埋藏进终年伪装的苍白无力就越是翻涌,指挥官感到神经紧张感到呼吸与怨仇同样粗重,他想扒掉头上的罩子却无可奈何地趴在搓澡床上一动不动。失去视野的感官放大接收,放大他的恐惧,他的想象他的生理反应他所能感知能想到的一切,全部都扩散到不能再大。
可出乎意料的结果却告诉他彼时的担心都不过徒劳的多余:当绵柔的手触及男人身体位置的一角,当热量的呼吸逐渐缓和降慢趋于平常,当怨仇强行压抑无可遏制的生理冲动而有如细嚼慢咽般一寸一丝一缕的从指挥官腿肚攀缘向上,抚过结实的大腿,掠过紧俏的臀部,于健康健硕的后背温顿游弋铺散,又聚集幻化为一片洁白的羽毛柔腻撩拨、瘙痒,没有规律的一个个形态肆意飘摆滚动着,以好客的热情与温谨的优雅全心全意给他至高无上的享受。
少女的手指细心剐过指挥官僵硬的脊椎,携着丝丝缕缕的潮气吞吐弥漫的情欲,指节擦过一滴滴水珠的微语,香软轻浅的触感是肉体间的呢喃,怨仇以前所未有的专注滋润着指挥官疲惫不堪的身躯,与他共享体内的想法,与他共度舒心的时光,她拼尽全力感受着他,尽力让他好受的同时也缓慢加深对他的挖掘。
来自喉咙的黏腻,漂浮在眼前耳边指尖的绵密,还有不时响起的叮咚泉水配合着活动筋骨的力道令人心情舒畅,如此轻盈,叫人浑身发烫。
一望无尽的黑暗里指挥官缺氧又格外惬意的感应接收着源源不断的湿润的氧气,他难得觉得这世界是如此美好,沉落的群星孤月,摇曳的花草叶茎,悠远的风声鸟叫,昔日普通常见的事物此刻是这般美丽,使人驻足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