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潮汹涌入窗,将所见之物尽涂成银白色,兴致极高心情极好踩着黑色高跟鞋踏响通往指挥官办公室的脚步的怨仇翩翩起舞,优雅端庄地推开爱慕之人的办公室,伴随愈发高涨的期许与节节高升的体温,映入眼帘的那张略显沧桑的脸庞令她不由自主的感到美好的预兆揉着一阵幸福的悸动满盈胸膛。她向他发出邀请,或者说今早已有过的提醒,任心底的祈愿与诉求的渴望不负责任地操纵身体拿起他冰凉的手放于发烧发烫的脸颊,在他诧异的神色中以不容反抗的力量和那时埋下的对精神软化的种子的魔力催发恳请他同意继续那时未完的按摩服务。
这时的男人早已被一系列繁琐的事物和一张张冰冷的白纸黑字折磨得筋疲力竭,不知是真的向疲劳屈服了还是早晨修女小姐按摩起到了作用,本应强撑身体以原则和底线思维继续公务的他此刻只想尽快找个舒坦的地方好好眯一会儿,能沉沉睡上一觉更好。
所以不言而喻的。当他说出‘同意’的话时,喜悦便如浪潮般淹没了怨仇的一切情绪,她神魂颠倒,但表面平静地阐明了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和需要他配合的程序,而已然失去思考的指挥官一字一句的听着,直到她保证完全部的效力与结果后才站起身,说:
“那么……就拜托你了,怨仇小姐。”
“啊…当然,我亲爱的指挥官大人。”
随后她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散发香味的余温还未冷却的丝带蒙上了他的眼睛,将他的视觉困进听觉的黑暗中,牵起他的手朝外走去:当人失去一种感官后,其他的感官会变得敏感而更加清晰,首先传进耳中的是高跟鞋踩踏石地板的脆响,经过无法分辨的方向的紊乱绕晕了大脑后再度漂浮的是木地板受力而发出的吱呀的苦老的狞叫,而接触到皮肤的温度从温凉降低至冰凉又升温到了无法忍受的潮湿闷热的地步,且还加重。
自始至终怨仇沁着汗珠的引导从未松开过指挥官笨拙的手,她温柔耐心地带领她进到了港区如茶如火的温泉馆,轻松躲开保洁小姐的巡视,领着他进入了更衣室——只为他一人而建造的男浴池的更衣室。
现在已是夜深人静,其他人都七零八散地回到各自的卧室内睡觉了。在午夜时分的清醒浑浊的一点钟,谁会想到这个从未进入过这座为他专门架起的空间的男人的首次进入居然会是被一艘航母舰领进来的呢,还是以这种形式。
至此,她松开他的手,顺便制止他主观上觉得该结束行程而要摘下丝带的动作。长吁一口气,动作轻柔,声音绵软,蓬勃体香和着点点湿濡飘进指挥官灵敏的鼻腔,他无可奈何地嗅着这种味道,在煎熬中等待怨仇的下一步行动或发话。不过好在这位能与上帝对话的修女及时读懂了他的心思,他听到她韵律的呼吸,和接憧而至的荒唐至极的胡话。
“那么指挥官大人……请脱掉衣服吧。”
他没动弹,没说话,也可以说是没理解她到底想表达什么。几秒的沉默一时舀满本就紧绷的气氛,缄默里怨仇看到男人嘴角抽搐了两下,听闻他疲惫的心跳突然加快变得细速绵长,看到他迟来的疑惑的神色,听得他将忧愤以诧异包装起来,颤颤巍巍的声音在凝固的空气中不断弹跳。
“怨仇……这跟按摩没关系吧。”
“有关系哦,”她说,表情是他看不到的妩媚:“指挥官大人的压力积攒的实在太多了,不用这种肌肤相亲而是那叫人嗤笑的隔靴搔痒的按摩活动根本无法驱散您的倦怠与劳累。”话语间,空气开始流动,变得绵密,跟随怨仇运筹帷幄的信心欢快愉悦地扭动着,“您真的太累了指挥官大人,如若怨仇无法帮您分担这份辛苦,那身为秘书舰的我未免太过于失职了不是吗?”她一边说一边贴紧他,灵活的玉手缓缓攀上男人洁白的衬衫,吐息是比温泉空气还要湿热的缭乱,话语是胜过玫瑰、水仙的剧烈的丰盈满溢的爱意爱欲的摄魂夺魄的毒药,那药性是如此强大,使他理性的动摇无以复加:“所以…请相信怨仇吧,我会洗去您所有的痛苦与劳累,用最最美味的果实最最甘甜的泉水奖励您这一路的长途跋涉。”
“那我干活儿的时候你去哪了?”
“在为您的身心健康做准备。”
话语落地,空气再度陷入静止。不知是经历了怎样的思考,又或只是从修女小姐叫人神魂颠倒的抚慰中缓过神都得需要一分钟的时间,那只蠢蠢欲动的素手在男人胸前打转着,沉默良久的指挥官在怨仇充满压力的凝视里重重喷出一记鼻息,诉吐的话语不知是身为上司对下属的警告,还是猎物被猎人生吞活剥前的乞怜摇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