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溪静静流淌,萎靡灯光点亮石板路的一角,萤火虫般微弱的光亮指引着不识路的男人慢慢前进,舰长漫无目的地走着,那富丽堂皇的金盏愈来愈近,耳边有风和水声,以及虫鸣。枙子花的芬芳飘香,树林的窸窣折耳,淋过雨的泥土喷薄涩味,清新树叶上的夜露是新月倒映,一缕缕向下,滴落在地,
门没锁,他推开便进,换了鞋。映入眼帘的一切都能叫他感慨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为什么总会这么大,但转念意识到这对拯救世界的英雄而言过于失礼,便把彼时的心理落差从脑海里抹去了。舰长走上楼梯,古老的实心木发出隐约的吱呀声响,扶手有点摇晃。上二楼去,还有一面漆黑的木门,他又推开,幻觉般的景象是大脑的震撼,他不禁又想思考人与人的差别为什么这么大了。
“我迟到了吗?”
对他而言,他差点来不及;但对心心念念旧友无数夜晚的雷电芽衣来说,他迟到太久了。
“嗯,还有三分钟,就过十二点了。”
笑语轻言,依旧魅力无限,柔顺的紫色秀发顺着肩膀泻落,风韵沉稳、夹杂半点小埋怨的娇气音调听得舰长心头一紧,内心的歉意油然而生。绛紫色双眸宛如星空,在他眼中升起两轮澄净的白月,丰腴而韵美的躯体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优雅与矜持,那白皙的胳臂和玉指,纤细柔软的腰肢,修长的大腿,微微泛红的肌肤,以及哪些他这个已婚人士不太好的形容的地方都是无与伦比的美好,光凭老总颜值和身材这一点,那些出类拔萃才华横溢的有能人士对这家企业趋之若鹜的原因是个人都不难看出来,更别提me社的国际地位的加成了。
“给你道歉,对不起啦~~”
他嬉笑着赴约落座,舒适过头的真皮沙发对男人习惯棉质沙发的腰背还是有点不太友好。他正要问某个说好提前到的家伙跑哪儿去了,后知后觉映入视野的那抹枕着芽衣大腿的醺醉的银色给了他无声的答案,于是不语,接过老友递来的杯盏,里面晃荡的缤纷液体发散醉意,他二话没说一饮而尽。
“换个位置吧。”
“也是。”
推杯换盏,他像是接过芽衣递来的庆生酒一般接过这只挠人淘气的小猫,自己愚蠢的男人大腿虽然比不上美少女柔嫩的美腿,但这么多年来她再怎么说也认家了,所以并无太多动静。仅仅翻了个身,暧昧地抱住主人的腰,琼鼻轻轻吮嗅,那熟悉的曾令她无数日夜神魂颠倒的气味熏得她喉咙忍不住发出猫儿的呜咽,柔滑平光的咕噜声使他不得不苦笑着轻轻抚摸她的的头发,因为他知道她在醉的时候也会撒娇。
“抱歉啊,让你看笑话了。”
他笑着说,届时从刹那的恍惚里回过神的雷电芽衣摇了摇头,道:
“没关系,就当是布洛妮娅给我的生日礼物了。”
话里有话,不过他并未在意,只是一个劲儿地应付着挠人的妻子,全然不知面前生贺的主角望着两人的眼神复杂而渺远,几乎是羡慕的眼光。雷电芽衣就这么看着暧昧的两人不知不觉一杯又一杯的茴香酒下腹,听着男人对爱人讲话如同对牛弹琴,注视着那令他浑身颤栗的微醺面庞,心底漾起的涟漪渐渐浮起又在豁然间沉落,因为她的直觉告诉他终于从那柔腻的粉色牢笼中脱离了。
雷电芽衣咽喉臆出几个破碎的音节,不会叫他听见。内心斟酌的话语就舰长听来像是揶揄,对她而言不如说是笑话:
“我们上次见面…什么时候了,我还以为舰长早就把我这个老友忘了。”
“…我们什么时候又变成朋友了。”他笑着说,始料未及的回答令她愣了一下,心里的无名恐慌莫名其妙地作祟,她刚要问这是什么意思,男人的后话比她的不安来的更不知所云:“我们不早就是家人了吗,还是说这全是我的一厢情愿?”
雷电芽衣对此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感觉他是在暗示自己,并深陷其中:那因熬夜和不健康饮食而看起来疲惫苍老的脸庞,粗糙有力的麦色大手,他的声音他的表情乃至他的全部,她都在过去青春的日夜里幻想无数。但好笑的现实却是给自己蒙头一棒,在一个最值得庆祝最值得欢笑的锣鼓震天响的日子,他被别人夺走了,而那时的自己就慢了几个步子的时间,如此不堪,如此荒诞,可笑的,眼睁睁看着爱慕的对象被自己的好友轻而易举的取走。
见青春靓丽的俏佳人毫无动静,舰长担心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不过还没来得及补救些什么,永葆青春的少女便噗嗤一声咯咯笑笑起来,那洁白整齐的贝齿在男人跳跃的神经来看咬合力绝对不亚于一头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