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舰长不知道该说什么。从不太好使的嗅觉察觉房间里多出一缕微弱的腥咸味道的那刻起,老道的直觉就弄得头脑发胀,就好像异常抵触眼前和自己共事多年的老友一样。他不敢说出来,也怀疑过去的经验,因为发烧的缘故各种各样的问题总会趁虚而入,可能就是这个时刻。
“芽衣,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苦笑道,还是把那勺粥吞了下去:清淡,微甜,浓稠而营养的水果花粥,这般叫人食欲大开的食物他已经很久没吃到过了,从被生活绑架、为梦想努力时,健康的饮食和作息已一去不复返,和他彻底分割了。
“好甜,好香啊,还有点……橘子的味道?”
“算得上是独家配方,我在房子里闲来无事研究出来的。”
不知是否对芽衣过去煮饭功力的敬佩和信任才导致的一种错觉,粥里他好像尝到了一触即化的胶状物,有嚼劲儿也浓香的燕麦,和带有糖味的花瓣。他咂咂嘴,看着跟人妻别无二致的打扮的芽衣,看她挂在脸上一如既往的微笑,知道自己绝对拗不过她,便也放弃了。
日暮落下,屋内也就点了灯:难以言喻的氛围里,舰长一口接一口地吃完了芽衣送到嘴边的花粥,他幸福的汗流浃背,因为缓缓回温的嗅觉接触了这位尚未结婚的人妻小姐的体香,那妩媚、婀娜的身姿和温柔得令人心碎的神情到底能掀起多少个成功男人沉寂的心塘,赠与他们失去已久的渴望,舰长想不到。因为他毫不自知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得到她,无需道德和伦理,无关舆论和身份,只要他想,说了,那这位在国际地位都站稳脚步,各个方面都一绝的美丽女性就会即刻抛弃所有成全他。
可惜在战场上的敏锐果敢偏偏落下感情上的后遗症,如果那个时候布洛妮娅没有鼓起勇气跟在战场上运筹帷幄的指挥官表达心意,那他大概率是要孤独终老了。
正因如此,他接受她不会有丝毫可能,他的道德底线和对友人的珍爱觉不允许他这样做。他和她们经历了多少战役,熬过了千万苦痛,也有无数次嘘寒问暖的强颜欢笑,他全都历历在目,所以他怎么可能仅仅为了和一个出色的人干些男男女女的情事而撇开过去珍重的回忆,他不是没有理性的野兽。
“我时常想啊,芽衣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不找个看对眼的男人呢?”碗空了,肚子饱了,身体也松散下来倚靠着椅背,舰长如酒般凝视雷电芽衣,望她剔透冰莹的眼眸,突然毫无恶意的对她心底的芥蒂发起了致命一击:“明明这样优秀,想找人不还是随手的事。”
这是出于长辈、家人或好友的询问,三十出头未谈一人,在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me社总裁雷电芽衣面对过去友人的提问轻笑一声,左手托腮,打量着仍在流淌虚汗,眼神憔悴的,自始至终都未改变心意的心上人,眼前掠过的是闺蜜在婚礼殿堂喜笑颜开的模样。她闭上眼,又睁开,眼前星光斑驳已漫进客厅,徒留晰明钟声放荡:
“我啊…从意识到的那时起,自始至终喜欢的,爱着的那个人已经心有所属了。”
“那那个家伙也太没眼光了吧。”
他没心没肺地笑言道,他们的心声并不接近。对舰长的笑芽衣没说话,她站起身像是回归过去那般收拾掉碗勺,对他一笑,走进厨房里。舰长当然不会察觉,她在擦过他时朝他投去了意味深长的一瞥,嘴角扬起的笑意仿佛说明时机已到,只剩静候佳音。
星光一闪一闪,调皮的夜风携着花香拂面而来。水声肆肆,锅碗瓢盆的碰撞在舰长脑海掀起一阵荒唐的幻想的涟漪:要是里面的那人是布洛妮娅的话,那自己肯定要幸福死。但随即,他心底也感到一阵悲哀,自我的悲哀:把别的女人和自己的妻子做对比,是不是说明自己有点厌倦这般庸碌的生活了。
又或者,是他感到孤独了,想要找个能叫出名字的人陪伴了。
“布洛妮娅……”
不知不觉间,他又轻唤她的名字,眼前浮现爱人只有他们独处时温婉的微笑,和时而欲求不满的热情坦荡。她不会对他遮遮掩掩,想要就是想要了,肚子里有什么话想说就说,这是他们的共识,哪怕是突如其来的冲动彼此也能在两三秒的惊诧后迅速放松下来,把身心投进对方始料未及的爱抚和亲吻里。
也就是在这时,他不禁思考这个想要的人是不是自己,是自己的性欲问题致使认知不自觉把她们调换了,下意识把她当成了她,希望她成为她。如果是,那自己可太糟糕了。
芽衣出来了。她脱下了围裙,那对汹涌的丰乳似乎是有意在男人面前晃荡,薄薄衣衫间隐约凸起的两点甚至让舰长以为她没穿内衣。她玉颈的汗珠闪闪发光,缓缓流淌至锁骨,脸颊微红,露出的白皙肌肤泛着晕晕的情绪,还有不知何时仿佛蒙上雾的双眸衬托出白纸似的干净分明的防备心,她分外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