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种感觉,冲突而有矛盾,却又现实地存在于她的思想当中。
收拢起傲人的秀发,颤抖的双手终于将绞索套在白皙的玉颈上,犹如一道道责任和枷锁,束缚住了少女的一生。
感受着绞索的触感,璃的心情紧张而又激动。
祭祀台下的欢呼声也越发响亮,虽然听不清楚,但是其中的虔诚和狂热,却感染着每一个人。
璃十指交缠,双手合拢,放在胸前,向着天空,做出人生中的最后一次祈祷姿势,没有镣铐和束缚,却有着责任和使命。
随着时间的流逝,横木一点一点的往上升,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那种无法落地的悬空感,也逐渐明显了起来,被肉丝包裹的朦胧纤足纵使是掂起脚尖也再也无法维持支撑全身的负担了。
即使双臂不断地挣扎颤抖,她也努力维持着双手祈祷的姿势,担心祭祀仪式会因为这个微小的细节而让神明不满意。
而被长裙所包裹的双腿在仅存的矜持和习惯之下,维持了表面的平静,然而肉丝纤足却只能无助地悬浮在冰冷的地面之上没有落脚点,攥紧着脚趾,绷紧着脚背,脚踝和膝盖不断在那宽大的修女长裙之下用力挣扎着,带动着纤腰扭动那被修女服所约束的娇躯,双腿从蹬踢变成有规律的甩动,在长裙的约束下起起伏伏着,再变成全身轻微的抖动。
这样的挣扎,如同在舞台上一般,这是属于圣女的祭祀之舞,这是属于祭品的死亡之舞,这是属于璃的生命之舞,虽然是绞刑,但却有一种奇异的美感,使人感到某种如痴如坠的韵律,竟让薇儿都看得呆了。
虽然这样的美丽,是以压榨生命作为代价的。
而这样的看似无用的挣扎却给人一种自己还活着的错觉,然而却在事实上不断消耗着为数不多的呼吸空气,在绞索缓缓抬高的慢性死亡的过程当中,反而是无用功的举动罢了。
呼吸逐渐被停止,痛苦与死亡的感觉连带着身体所接受的刺激越发强烈,快感与痛苦占满了最后的思绪。
她还来不及回味,最后的时刻便到来了。
她闭紧着嘴唇,闭上了双眼,握住双手,仿佛是和平时祈祷习惯性的那样,将自己的即将面对死亡的遗容,收拾的更加体面,而不是如同上吊而死的人双眼突出,口吐舌头那样难看。
即使是即将面对死亡,璃仍旧保持着,作为圣女的最后一丝体面和从容,展示出那圣洁典雅的最后风范。
只是,那从身体深处无法制止的失禁尿液,却沿着双腿,在丝袜上划出长长的几道痕迹,甚至在肉丝纤足的尖端上,那晶亮的水珠则分明可见,一滴又一滴地随着重力彻底脱离了少女的躯体,落到了祭坛的地面上,并且在深色的长裙上无可阻挡的渲染出一片不起眼的水渍。
绞索缓缓上升,延长了身体的挣扎时间。然而少女的娇躯却无法违抗那逐渐收紧的绞索,双腿耷拉着,被肉丝裤袜包裹着的朦胧脚尖伸直朝向地面,身体还在断断续续的抽搐,动作一次比一次微弱,残余的尿水沿着丝足脚尖,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在那意识弥留之际,一道圣光照耀着挣扎痛苦中的璃,回应着她最后的虔诚。
她用生命为代价,完成了祭祀神术。
修女会学习到神术,按照虔诚和神恩而可以使用越来越强大的神术权限。
但是圣女,经过层层甄选而选出的最为于是必须是最为纯洁,最为有天赋的少女作为祭品而存在的一种特殊的修女,一生只可以使用一次神术。
这是一个圣女,倾尽一生,所施展的,最初以及最后的神术。
不是用来救苦救难,消灭异端。而是用来,在作为祭祀的祭品的时候,向神发出的祈祷神术。
作为圣女,向那诸天之上的神灵,发出的唯一一次祷告。
此时,正是太阳当空的午时,烈日直射着大地,照亮着每一个台下虔诚狂热的信徒,他们呼喊着圣女的名字,庆贺她完成了使命,拯救了即将毁灭的世界,而升上无穷的天国。
而到横木终于回归到立柱的中心之时,圣女小姐闭上了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完成了身为祭品最初和最后的使命,本能的挣扎也随之停止了下来,只剩下那被挂在十字架上虔诚祈祷的圣女,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从俏脸滑过,跌落到尘埃之中。
直到最后,再也一动不动。
她睡着了,再也不会醒来。
录像结束了。
当看完璃最后那在死亡的痛苦和挣扎中绽放的全过程,薇儿反而在悲伤之余,身体深处隐约有一丝心脏雀跃的刺激快感,正如同发芽的种子一般,蔓延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