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难过…
“在这里自顾自哭哭啼啼可没用啊,“我”,或者说,我可爱的…小三月?”
当少女身上散发出的阴郁和闷闷不乐几乎化为实质,在房间内流淌时,从那幽深的阴郁之中,竟然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把精致的黑伞下,粉发垂落至香肩。全身黑红风格的哥特式装扮,以及…那张看起来和三月七一模一样的俏脸,标志性红色的眸子,不是长夜月又是谁?
“你…你怎么…”
三月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出现的人。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我说,你为什么不主动一点?”
“你明明那么喜欢他,那个叫穹的灰毛,对吧?”
“你就甘心,看他天天围着其他女人转?嗯哼?”
长夜月一边说着,一边在房间内踱步。她的声音是如此的恬淡,却如同冰冷的锥刺刺进了三月的心中。
喜…喜欢?
我对穹…是喜欢?恋人的那种…喜欢?
不,不对,我们明明是朋友啊…
但是…但是…
看他和其他女孩子玩…我真的好不开心…
心里的想法已经变得无比凌乱,但少女在嘴上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放松。
“你,你不要胡说…!”
“我们列车组挚友的感情天下第一!我只是想找他陪我一起玩!逛逛星球拍拍照什么的!其他什么都没想!”
虽然三月这么说着,但这一股脑咕噜咕噜说出一大堆话的行为,反而印证了她的心虚,整个人像是被击中G点了一样显得异常亢奋。
“啧。”
看着三月这副模样,长夜月只是轻轻的啧了一声。
其实…虽然红瞳少女平时跟三月一心同体,本质上属于同一个人,但眼下,“分离”之后,长夜月的确拥有自己的主观意识,想法和行动逻辑。而这一切的逻辑都可以简单概括为对三月那强烈而执着的保护欲。这保护欲是狂热且偏执的,是病态的,是被刻印在长夜月的骨子里的。
说到底,她根本不在乎流萤会和穹干嘛,不在乎瑕蝶会和穹怎么样,不在乎其他任何人,只是…不能让自己的小三月,不能让她受到任何的委屈。
至于穹,那小三月所想的事情,其实她也是一样的。
“唉…”
心中对粉发少女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心态,但看着少女那因为感情而痴傻的模样,长夜月又不忍心在嘴上苛责她半分。
“好吧,既然如此。”
头戴黑色蝴蝶发饰的红瞳少女话音刚落,这溢满了粉红色和少女气息的房间,在瞬间就变得深邃,暗红。充满了神秘的,不祥的气氛。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房间内已经出现了一只又一只的,透明中带着暗红色的忆灵“水母”,它们在半空之中围绕着长夜月舞蹈,舞蹈…
“啊…嗯…”
看着这些跳动水母的三月七,她的眼神逐渐从清澈变得涣散…
“哒哒——”
一片宛如处于宇宙真空的寂静之中,响着的只有随着红瞳少女那优雅的脚步,在她那凛然小巧的足丫上,穿着的黑色小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嗒声。
他走到了三月七的跟前,又站在她的身后。
“睡吧…睡吧…我的小三月。”
“睡吧…睡吧……可爱的,脆弱的,惹人怜爱的“我”。”
宛如哼唱歌谣一般,她轻轻地唱着。
“痛苦的,难过的,不甘的。”
“这一切…都将会过去。”
“交给我…和世界…说晚安吧~”
头戴黑色蝴蝶结发饰的少女。他的手掌轻轻抚过三月七那娇嫩柔软,仿佛果冻般的粉嫩脸颊。从她光洁的下巴,抚摸到少女那蓝紫色的,因为困倦而轻轻合上的双眼。
红瞳少女手上戴着有着些许破洞的黑丝手套。在她抚摸着少女的肌肤时,那黑丝手套接触着冰冷柔嫩的玉肌,发出轻轻的沙沙声,更像是催眠般,让三月七陷入了更深的酣眠。
“醒来之后,你所真正想要的~都会实现的~”
…… ……
蓝紫色头发的少女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
而长夜月呢,则是拿起了三月七的手机,用着跟少女一模一样的指纹和面部解锁了这部手机,开始分别给开拓者和流萤编辑起了消息。
〖你好,大名鼎鼎的无名客,列车的金牌开拓者,穹先生。好久不见,我是长夜月,嗯…有话直说,简短点来讲,三月七被我挟持了,如果你还在意她的死活,就立马来我指定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