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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物娘绝望,梦魇篇——半吊子噩梦 746.3.22

让火焰净化一切!2025-10-25 16:54:54



霍普雷有些犹豫,但紧迫的时间让他别无选择:“万一它在黄昏的时候就取回力量,我可能会输。”

北境的猎人猎过数不清的魔兽,最小的也不会矮过房屋,大一些的比风车还要大,更大一些的像是山岳,每一次落脚都撼天震地...他没见过山岳般的巨兽,但那只魔兽肯定称得上巨大,绝非一人之力所能抗衡。

像是知道他要说什么,她头也不抬地看着书:

“打不过就回来,它杀不掉你。”

“哈?”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太过出人意料,霍普雷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面前这个语出惊人的魔法师。

“那只鸟晚上不是会变得非常...”

他用双手扩了一个大大的圆...

“它不会出手的,如果它能,为什么要躲在天上?”

“躲?”

“遮挡月亮的行径给它带去了大量的魔力,它由此得以长久地飘在天上。它理应无可匹敌,可它偏偏遮住了脸。”

“你是说它没有那么强?可它确实...很大,而且离我们很远,它会不会只是为了悄无声息地杀死我们所有人,在梦里把我们吃掉?”

“它是梦魇,夜是它的领地,没必要拐弯抹角。”

“所以说为什么?”

“我在找,这需要时间。”

霍普雷看到她手中翻飞的书页,字很多,图很乱,看上去像是图鉴。

(所以战斗到晚上是安全的?)

霍普雷有些疑惑,他其实不太理解。不过既然赛贝这么认为,他选择相信。

“那如果,今晚又有人在梦里死掉,或者说我不小心睡着了。”

“安心睡吧,我会看着你。”她依旧没有抬头。“至于兽人...他们越是恐慌,在解决事件后,你的威望就越大,这对你想做的事有帮助。”

“赛贝...”

失落、愤怒、感激、庆幸,所有的情感在胸腔中翻涌后化作一声无奈。

“我知道,我没办法保护所有人。”

他转身,无言地走向崖边,望向远处那不详的黑鸟。

赛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那音色像是抬起了头。

“你要为了它们,争分夺秒?”

他只是摇了摇头。

“不,不会。”

霍普雷跳下悬崖,朝着战场的方向。

“我是猎人,也是猎物,时刻谦卑。”

...

——————




火焰、硫磺、钢...

光与影在旷野中浮动,巨鸟嘶鸣,狂乱地对大地释放破坏。

(为什么...)

————拍。

轰!!!

躲开裹挟着巨风的翅膀,霍普雷举起盾,将扬起的碎石也一齐挡下。

无形的火焰吞噬周遭的土地,雪化成水,浸入土地,又在冬日的寒风中凝固成冰。踩在凹凸的冻土上,战士步履维艰,只能被动防守。

(为什么!)

————扑。

鱼跃一般的曲线,黑鹭借着刚刚那一下拍击短暂地跃起,絮乱的气流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压制住他,他举举起盾牌,在黑鹭扑落到他身前的时候对着对侧的方向一滚...

这一滚带动全身的肌肉一齐哀鸣,大大小小的伤口诉说着自己的痛楚,无情的血水又一次填满铠甲和肉的缝隙,浸湿衣物。

(计划...成功了,我把它引来了...可是...)

没有时间忍耐疼痛,他撑起身子,将痛楚带出巨兽与地面间最后的狭缝。

而后巨物是倒地的嗡鸣,他回过头,看到黑鹭又撑起身子,把无感情的竖瞳望过来。

(可是...)

近身相搏,通过自己血液中的药剂模糊对方的感知,再将之一步步引入赛贝的结界,趁机捕获它——本该如此的。

(可是她在哪里?)

————抓。

黑鹭举起另一只如同杨树般修长而笔直的利爪,向后横扫。

呲...

像是指甲划过玻璃般晦涩的声音从盾牌上传来,霍普雷被带着向一旁乱石堆的方向踉跄着倒去,在最后关头刹出右脚稳住身形。

(她背叛我了吗?)

‘魔女’

脑海里闪过这个词。

————啄。

那只庞然大物也用双脚支撑住自己,将修长的脖颈向后缩去,再蓦地一弹。

叮...

金铁交加之声从盾牌上响起,而猎人那较巨兽而言瘦小无比的身躯也被打飞至数米远,在挽回重心之前就闷声撞上了岩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