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如此,那天我们几人施展天魔舞时,虽然是由您引导,但我还是能感觉出来您将天魔舞的威力针对性的对蓉奴加强了。”唐安安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安安,可还记得你的身份吗?”沈云烟没有回答唐安安,而是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奴家乃帝尧后裔,五豸唐门【注1】唐介之重孙女,唐淑问之孙女,奉家父之命,一路北伏维护我大宋皇室血脉,那是一刻也不敢忘啊!”此刻唐安安活泼狡黠之气尽收,目光坚毅向着北方拱手施礼,哪还有调皮俏花魁的影子。
“妾身沈云烟其父乃大宋恭文顺德仁孝皇帝赵恒【注2】、其母乃大宋徽宗皇帝四女茂德帝姬【注3】赵福金,代我宋室正统拜谢唐家大义。”听到唐安安这忠良之后自报家门,沈云烟也必须起身拜谢列为唐家先祖,而更让人震惊的是这沈云烟竟是当年掳去北方的宋朝皇室,其父乃宋钦宗赵桓,其母更是号称大宋第一美人的茂德帝姬!
只是这赵恒、赵福金二人乃是亲生兄妹,沈云烟身后似乎又有怎样的坎坷身世呢(以后出个沈云烟的个人小传)。
二人礼罢四目相视,沈云烟说道:“想我宋室未亡,堂堂皇室穴脉却在北地受尽侮辱,若不是姑姑柔福帝姬【注4】同我宋人一路相护,你我又岂能安坐于此,可姑姑柔福帝姬呢!只因为我们回归皇室竟落得仗杀于大理寺,尸首也被野狗分食死无全尸,更是被污蔑成假公主的罪名死后无法与我历代先祖同穴。”
这二人应是同历艰辛,寥寥数语背后不知有多少血泪,念及于此更是泪流满面。
“柔福帝姬姑姑乃徽宗帝最爱的几个女儿之一,大殿之上不知有多少庸臣汴京之时曾受过姑姑的恩惠,死时竟无一人相阻,也无一人相认,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我北宋血脉们更是有家不能回,有祖不能认,这样的宗室我留它作甚。”本就气蕙质兰心的沈云烟此时竟散发出一阵英姿飒爽的气魄。
“这临安城中的宋室子弟,在金人攻打汴京之时一个个向南方仓皇逃窜,无一人顾及父兄妻女,一个个犹如断脊丧家之犬,既如此当年武则天凭借娼门势力谋朝篡位,我沈云烟又何尝不能取而代之。”此刻的沈云烟虽头上无冕,却仿佛女帝登临。
“能让南宋这些叔侄伯父们放弃北顾宗室只是因为权势,绝对的权势导致绝对的腐化,我不会做一世而亡的大周,我要在这个大地上造就一个新的帝国,一个多人共治的帝国,一个万事不倒的帝国,我要让我十六天魔姊妹们一同成为这个新王朝的女帝,要成为天底下第一位女高祖,打破男尊女卑的社会,造就男女共治的王朝。”
从未暴露出野心的沈云烟此时几近癫狂,很难想象这句改朝换代的豪言壮语竟是一个有着柔弱身躯且身份低贱的花魁嘴中说出,即使是和她做了二十年姊妹的唐安安也不曾料到她心中有如此壮硕的版图。一个男女平等,多人共治的王朝,这世界真的会出现吗?!
可执拗的她依旧抛出了刚才的问题,“小姐既然说要我们姊妹共治天下,为何独对这蓉奴一人区别对待呢?”
“不一样!唯独她同我们不一样!”沈云烟轻轻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唐安安好奇的问道。
沈云烟答:“因为她是淫女,女人的名声是最珍贵的东西,我们这些名妓可以是才女、可以是舞女、可以是侠女也可以是烈女,可以气量狭小、可以争风吃醋、可以耍小性子,但绝不可扣上‘淫’这个帽子,不论她是真还是假。即使如娼门前辈武媚娘和她的女儿太平公主那样登上了权力顶峰,为大周强盛鞠躬尽瘁,依旧因为一个淫字一世而亡。”
“可小姐如果看不起她淫女的名声,又为何招她进来同我们结拜姐妹呢?”唐安安接着问道。
“还是因为一个淫字,它是女人一生最忌讳的东西,也是女人在通往权力的路上最有力的武器。因此她必须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一个利欲熏心的淫妇。”沈云烟答道。
“你要利用她?”
“不,是我们要利用她,天下女子要利用她,她将承担我娼门姊妹谋划下的所有骂名,只有这样在我们上位之时才能干干净净,享世之美名。更何况不仅是我们,郭夫人也曾拜托过我这个蓉奴的老对手节制与她,毕竟你也知道这蓉奴并非只有美貌的面庞和下贱的身子,那阴毒的计谋更是曾让睿智的黄帮主险些红颜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