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月娘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濒死般的哀嚎,无神的双眼睁得犹如铃铛,接着
她眼前一黑,骑着铁雷九霄的肉棒昏死过去,失去意识前,听见侵犯她的暴虐番
将嚣张说道:「骚母狗,本将军带着你,去把你家穆元帅给抓回来!哈哈哈…
……」
焦月娘守护的中军大纛被铁雷九霄打断的那一刻,杨延琪正好看在眼里,她
知道,现在情势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中军已失,稍有不慎,她手中这支残兵
也必将万劫不复。
刚刚还被八妹逼得狼狈不堪的叶勒荣旺现在满脸得意,说道:「穆桂英已被
我大夏健儿所擒,你们此刻穷途末路,还不早降!」
左军被山洪重创,残兵本就士气不振,全靠杨延琪刚刚与叶勒荣旺相斗一场,
颇占上风,才勉强稳住阵脚,此刻中军大纛已失,将士们又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正在此时,后方入谷方向传来阵阵喊杀声,只见一群夏军劲卒蜂拥而至,八
妹远远望去,其中不少军士腰间都挂有头颅,那些头颅的主人八妹几乎人人都认
识,正是不久前被大水冲走的禁军铁骑。
杨延琪瞬间明白过来,这员番将看似粗豪,实则诡计多端。他一开始先用河
坝拦住河水,使河中水量减少,诱使宋军走易于行进的河谷中间,然后待宋军行
至山谷曲折之地时,便毁堤放水,葫芦河水量虽然不大,但各种因素叠加之下,
却足以将精锐的禁军铁骑冲走大半。待八妹收拾残兵之时,叶勒荣旺再引兵现身,
但他却不急于与八妹决战。
当时八妹阵型未整,想着拖延时间,叶勒荣旺又何尝不是。他一面等待谷口
的伏兵见到大水冲出,便杀入谷中,收割被山洪冲走的宋军人头,再前后合计残
存宋军。一面也是等着夏军主力与大宋中军的大战出现变局。而此时,就是最有
利于他的战机了。
杨延琪心急如焚,局势已不由她再作选择,虽然谷口方向是她生死不明的小
妹杨延瑛,然而一往无前冲出谷去,才是这支残兵的唯一生机。
八妹挥动银枪,直指叶勒荣旺,鼓舞士气道:「穆元帅天神一样的人物,怎
会被这样的鼠辈所擒。我大宋铁骑所向披靡,大家随我冲出谷去!待身后贼兵杀
到,方可回战!」
话音未落,杨延琪就策马朝叶勒荣旺直扑过去,她身后跟着的则是杨家蓄养
的三十余女营骑兵。禁军残兵们自是知道现在为两面夹击之势,不赶紧破开一条
通道,那就是十死无生,也随即嗷嗷叫着纵马突击。
面对宋军搏命而来,叶勒荣旺明白,只要挡住此刻这波攻势,待后方援军杀
至,他们就不过是待宰羔羊,于是喝令麾下将士严守阵地,后退者死。
但大出他意料之外,这杨延琪实在太过神勇,存亡之际,她出手再无保留,
眼见前方寒光森森的拒马枪林也丝毫不惧,手中银枪左挑右拨,将枪林破开缺口,
接着跃马而进,西夏兵将在她手下几无一合之敌。她身后紧跟着的女营骑兵组成
楔形阵势,如一柄尖刀切开豆腐一般冲进西夏军阵地,接着大宋禁军的骑兵冲锋
硬生生将西夏军的铜墙铁壁撞出一个大洞。
眼见杨延琪即将突破夏兵合围,绝尘而去,叶勒荣旺终于着急起来,大喊道:
「绊马索!绊马索!」
数十根早已埋在沙石下的粗壮麻绳毫无征兆地蹦了出来,猝不及防之下,女
营的骑士们和禁军铁骑被纷纷绊倒,地上激起滚滚灰尘。然而此物却难不倒杨延
琪,八妹对叶勒的狡诈已有防备,早就倍加注意,一见绊马索冒出地面,立刻跃
马而起,几个腾跃,便带着身边几位女骑躲了过去,前方谷中已再无阻拦。
禁军骑兵虽然被绊倒许多,但是却将绊马索顺势压在地上,后面的骑兵践踏
着兄弟们的尸体反而脱险出来。杨延琪见残兵尚有半数成功突围,精神大振,高
举银枪呼喝道:「众位兄弟,随我冲出去!」
正在此时,八妹只觉身下突然一轻,便跟着胯下骏马齐齐坠下,她啊地惊叫
出声,心知大事不好。几个呼吸后,八妹和身边仅剩的几位女骑便连人带马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