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控朝政大权的庞太师手里。这庞太师为人阴险狡诈,与光明磊落的杨家素来不
合。但奈何其人人品虽然不堪,但能力却极为出众,一路从地方知州升至枢密副
使、参知政事。等到仁宗即位后地位更是了不得,他有个闭月羞花的女儿嫁与仁
宗为贵妃,宠冠后宫,他也以国丈之尊,升任太师,官位极矣。仁宗新登基大宝,
朝政极为倚重这位看上去德高望重的皇亲国戚。
但其人却是道德败坏,为满足一己私欲无所不用其极,自他进入朝廷中枢,
便与杨家明争暗斗,当年杨老令公兵败身死就有他背后推手之力,双方实际早已
结下死仇。
庞太师一拿到这份延州知州的军情奏报,得知杨宗保全军覆没兵败身死,一
方面为杨家最后一根顶梁柱就此折断而心中狂喜,另一方面更是觉得这是把杨家
连根拔起的千载难逢之机。他略一思忖,便定下一条毒计,拿着奏报就连夜进宫,
请求面见官家。
仁宗正在芙蓉帐内与爱妃庞多花温存,听到庞太师要面圣,顿感扫兴,等听
说是杨宗保丧师身死,才惊得一骨碌爬起来,顾不得怀中美人阻拦,穿上常服,
急匆匆向大殿奔去。
年轻的官家拿着这份沉甸甸的边关奏报,面色也极为凝重,良久,他抬起头
看向庞太师,切齿道:「果如卢知州所言,那杨宗保贪功冒进,以致我大宋万余
大好儿郎命丧河西,真真是罪该万死,哪怕他已入黄泉,也难销其罪责!」
庞太师听到这话,顿时心花怒放,他深知这位圣上登极不久,对前朝宿将的
功劳苦劳没啥概念,但对这些手握兵权,功高震主的武人却是发自内心的不信任。
官家看了卢知州颠倒黑白的奏报,再加上庞太师一旁添油加醋的描绘,早把延州
惨败的罪责全数算在了杨宗保头上。
庞太师一脸沉痛,弯下腰深施一礼,启奏道:「官家,老臣有一言冒死进谏。
这群武将世家自恃功高,早已尾大不掉,此次丧师惨败就是明证。官家宜早做决
断,不然更大的危险就在眼前。」
仁宗将奏报紧紧捏住,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大小内侍都被屏蔽在殿外,
不然任谁也想不到平时沉稳大气的官家还会有这种难以决断的时刻。
终于,仁宗停下脚步,一脸霸气地朝庞太师下旨道:「着殿前御直立刻把天
波府围了,杨家阖府上下尽数下狱。朕要好好给这群只知一己私利罔顾将士性命
的军头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
听到这话,庞太师耗尽几十年养气功夫才没在脸上露出笑意,他拱手一礼,
道:「老臣即刻拟旨!」说完就要往殿外走。
没等他跨出殿外,却听到仁宗又是一句稍等,庞太师顿时心下一凉,知道这
位看似英明神武其实优柔寡断的官家又改注意了。
庞太师转过身,正看到仁宗又开始在殿内来回踱步,神情比刚才还要急切,
嘴里不停念叨着情势:「不可不可。现在李元昊已僭越称帝,必然还会扣关犯境。
朝中大将除了镇守四方要地不能妄动的几位,狄青狄枢密正帅军南征,一时难以
回返。大公主萧赛红领兵讨北,战线虽推进顺利,短期也无法回朝。要挡住李元
昊贼兵,除了天波府,朝中现在还真找不出其他人选。」
这位官家恨恨地一跺脚,咬牙说道:「这群粗货,专横跋扈,肆意妄为,朕
还不得不用他们!庞爱卿,拟旨,大元帅杨宗保保家卫国,虽捐躯赴难,仍诚感
天地,朕实怜之。今李贼元昊寇衅边关,形势万分危急。命一品诰命夫人浑天侯
穆桂英为征西大元帅,统帅禁军十万,征讨贼寇。务必踏破兴庆府,活捉李元昊。」
庞太师点点头,转身拟旨去了,虽然今夜杨家从他手指缝里逃过一劫,这位
老奸巨猾的恶臣却也丝毫不恼,他知道这次官家只是迫于形势暂且放过了天波府,
一旦未来再生变故,恐怕杨家那群舞刀弄枪的寡妇就不是下狱这么简单了。
此刻天波府内已是哭声动天,杨家本就男丁凋零,唯余杨宗保这一支一脉单
传,现枢密院已派人把杨元帅尸骨无存的噩耗转达入府,也就无怪阖府上下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