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她的声音开始颤抖,泪水沿着脸颊流下。就像把一直以来独自承受的,无法向任何人倾诉的痛苦,终于倾吐出来一样。
「这个世界太温柔了,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呐?我,好好地在这里吧?有好好地握着你的手吧?这不是梦吧?」
我从雪白的小手上感受到的。不只是声音,身体也在颤抖。和以前的小焰一样,她习惯了有形的不幸,害怕着暧昧的幸福。
我抱着她,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重复着「没关系,我在你身边」想要强烈地证明,在这里的温暖并不是谎言。
与此同时,小焰也站起身,抱着她的头,像哄小宝宝一样安慰道。
「不要说那种悲伤的事情了。你也好,我们也好,现在都在同一时间」
「妈妈……」
「……对不起。让你这么痛苦,一定是我的错」
「……诶?」
「你走过的世界,多半是我曾经存在过的世界,是我无法拯救的世界。我想,你一定是沿着我的足迹前进的」
追寻小焰足迹的旅程,那是一条为了帮助唯一的朋友,并且反复出现的悲伤之路。就连发誓要在一起的自己,也无法触及的部分。
或许是无意间的接触,有了亲身了解的机会。但一想到毫无预兆就看到这个世界的残酷的她,我还是忍不住感到心痛。
「我一直很在意,因为我的祈祷,被因果之线缠绕的世界……如果说世界上存在被诅咒的存在,那就是我。我无视了数亿人的牺牲,终于到达了自己所期望的未来。……正如你所说。这个世界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人心痛。因为这样,我才能幸福。但与此同时,我也想过。虽说是为了帮助重要之人,但如果为此牺牲了什么,报应一定会到来。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我是这么想的」
听了小焰的话,内心的苦闷又增一分。
果然,还在痛苦吗?在一起度过的时间的背后,害怕被清算吗?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拯救小焰。不过,我马上意识到她的话已经成过去式了,她浮现的笑容中充满了慈爱。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种想法只是逃避幸福的借口,逃避自己做过的事情,想要逃避死亡的软弱。如果因为我而失去幸福,那就一定要幸福到可以弥补的程度。我有这个义务——不,不是什么义务。我自己也想过和无法替代的人一起,为了幸福而努力。这样活下来的幸福,一定比死的惩罚更可贵」
回过神来,自己和小焰对视着。在她的视线里,一定有一种可以称为爱情的心情。
「全部都是从朋友那里学来的,对吧?而且,虽然现在也幸福得难以置信,但如果希望和绝望的天平绝对平衡的话,就不会就此结束了。我们和住在这个城市的人们。魔法少女也好,普通人也好。住在这个国家的人,住在这个星球的人——不。还有更多人的未来,一定会开花结果的。这个世界充满了来自各个世界的幸福种子。你也是其中一粒。是我们编织的幸福的第一步」
小焰轻笑着,伸出手。我微微地靠了过去,想把手放在他身上。指尖一根一根地触碰。我感受着它的渺小,像是触摸细腻的玻璃工艺品一样,手指轻轻缠绕着它。
从互相接触的手掌传来了彼此的脉动。
这个,一定也是。
「焰圆。你虽然不是我直接的孩子,但也是我们的女儿。所以,不要说不可能生下来之类的话。因为你是我幸福的证明——我还活着的证明」
她微笑的样子,让人看到了包容一切的母亲的坚强。对自己来说,小焰即使是魔法少女,也要柔弱需要守护的存在。但这样的她也长大了,不知何时,已经表现出了坚强。
……我很高兴,想说的话都被她说了,有点不甘心。
「……妈,妈妈?」
「嗯,什么,焰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