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圆困惑地叫着小焰。小焰怜爱般将脸凑了过来,轻声回答。
「……妈妈」
「……嗯」
「妈妈」
「嗯,焰圆」
「妈妈……呜」
互相叫了好几次,互相确认着,大概是终于确定了吧,她紧紧搂住母亲的胸口,小焰承受着这一切,没有松开牵着自己的手。而自己,和这样的两人手牵着手,传达的不只是温暖,还有心中的心意。
这种纽带——这种羁绊,也许正如小焰所说,是由多个世界的牺牲构成的罪孽深重的东西。
但为重要之人着想,怜惜幸福的心情不可能是错误的。
就算被谁责怪,自己也能挺起胸膛说出来。
这份爱,有用一个宇宙来交换的价值。
*** *** ***
东方的天空终于开始泛白。
我们三人面对面地站在屋顶上,没有任何人知道。
「准备好了吗?没忘什么东西吧?」
「我什么都没带来啊,而且也带不回去啊?妈妈。呵呵」
「啊……对啊」
「喂!」两人互相笑着,但现场弥漫着寂寞的气氛。
——该回去了。
「焰圆」
「嗯」
被叫到的焰圆走了过来。在敞开的臂弯里,紧紧抱紧了彼此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她把脸转向这边,自己也张开胳膊回应。
「爸爸」
「……焰圆。」
我只是怜爱地抱着冲过来的女儿,只是叫了她的名字,其他什么也没说。尽管如此,我还是有自信能够传达过去。
我绝不会忘记。这份温暖,眼泪,牵着手的柔软。
「……那我该走了」
温暖即将离去,带着一点鼻音——正因为如此,焰圆才会故作坚强地离别。穿着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的淡紫色睡衣,但表情已经完全不同的她,身体逐渐被魔力的光芒包围。
咔嚓
声音缓缓响起,纤细的身体浮在空中,黑色的长发漂浮着。
「……妈妈!」她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但周围越来越强烈的声音即将掩盖掉。
「其实我最开始,最讨厌妈妈了!如果不是妈妈的女儿,我就不会遇到这么痛苦的事情!但是!」
夹杂着泪水的声音,道出了一直隐藏到最后的心情。
但她的笑容告诉我们,不仅如此。
「见到了比我还年幼的母亲,见到了还没改变的父亲……见到了大家,我很高兴!你们,虽然不是我真正的父母,但确实也是我的父母!我知道了我所在的世界有多么重要!我能来到这个时代真是太好了!」
少女灿烂的笑容不输给包裹着身体的光芒。
我的身体微微扭动,拉起了站在旁边的小焰的小手,发现她的手正在微微摇晃。我面朝前方,小声叫了一声「小焰」。
她好像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嗯……我也是!我也很高兴能遇见焰圆!」
「嗯,还能再见面的吧?绝对会见面的吧?」
「啊,能见到的!绝对会的,马上就能再见的!所以……!」
「嗯!再见了,爸爸!妈妈!」
最后还是没有说出离别的话。
只留下再会的祈祷,焰圆消失在了光芒当中。
我想把那个身影留到最后,所以强忍着刺眼的光线,一直注视着。不久,光线高涨得让人无法忍受。与背对着的阳光重叠在一起,让自己不由得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