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笔记本,抓起背包,塞进去几件必需品——手机、充电器、一个外接
硬盘,里面存着我今晚黑进监控系统下载的所有视频。
不能再等了。
我得去妈妈的家看看,亲眼确认她没事。
迅速地套上一件卫衣,我拉上兜帽就冲下楼。夜色浓重,虹都市的街道在凌
晨安静得诡异,只有路灯和偶尔经过的车灯划破黑暗。
我骑上那辆二手的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寂静。风从耳边呼啸而
过,我的心跳和引擎的节奏几乎同步。
妈妈的别墅在虹都市郊的高档小区,离我的公寓大概半小时车程,如果那个
洛先生没有趁人之危……我应该能比她快一些。
不过就算那个男人想要耍些什么手段,在看到妈妈的武力之后,也会有所忌
惮吧?
夜风有些微凉,我低着头,脑海里全是巷子里那场战斗的画面——那把三棱
军刺,那不是街头混混会用的东西,那是军用武器,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放血、屠
杀、一击致死的。
妈妈怎么会和那样危险的东西扯上关系?
这一切都像拼图的碎片,拼不出全貌,却让我越想越不安。
二十分钟后,我拐进妈妈住的别墅区。金苑小区是虹都市有名的富人区,独
栋别墅掩映在修剪整齐的树篱和人工湖之间,摄像头密布、保安时刻巡逻,安全
性绝对有保证,因此也成为了许多官员和富豪选择的住所。
我放慢车速,用身份卡通过了安检和门禁,一路顺畅的来到了家门前。
妈妈买的别墅在小区深处,外墙是冷灰色石材,落地窗映着月光,屋内没有
灯光透出来。
没有车灯、没有人声,洛先生那辆迈巴赫的影子也没出现,看来他们还没到。
我摸出妈妈给我的钥匙,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屋里黑漆漆的,只有玄关处一盏感应灯亮起,投下昏黄的光,熟悉的檀木香
气扑鼻而来,这是妈妈喜欢的味道,家里总弥漫着这种清冷的木质调。
我脱了鞋,蹑手蹑脚走进客厅,尽量不弄出声音。
妈妈的家和我那乱糟糟的公寓完全不同,干净得像样板房,家具线条简洁,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茶几上摆着她常读的财经杂志,唯一有点人气的是沙发旁
的一个抱枕,上面绣着我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太阳。
我熟稔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放下背包,掏出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照亮我
的脸,我迅速连上网络,准备调出路上的监控,追踪那辆迈巴赫的动向。
虹都市的交通摄像头系统我很熟,只要找到那辆车的路线,我就能知道他们
从会场到这里的路径,也许还能查到那台车的归属地。
「咔哒——」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我动作一僵,迅速合上笔记本——然
后我才想起来,我这是在自己家,我为什么要害怕!
门开了,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咔咔」声打破了寂静,但只有一串脚步声,没
有男人的声音。妈妈一个人回来了。
我在卧室里默默地看着这个美艳、又有些神秘的女人,此刻她站在玄关处脱
高跟鞋,她的手扶着墙,摇晃了一下才站稳,看来崴脚对她还是有些许影响的。
昏黄的灯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礼服的撕裂处露出白皙的肩膀,上
面那道血痕经过处理、显得没有那么触目惊心了。
妈妈的脸颊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看起来醉得厉害。
她把鞋踢到一边,光脚踩在地板上,拖着步子走进客厅,手里还攥着那个小
巧的晚宴包。她没开灯,只是径直地走向冰箱,拿出一瓶水,仰头喝了大半瓶。
水顺着她的下巴流下来,滴在礼服上,但妈妈似乎没察觉,只是擦了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