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斗技场里不见了上午的嘈杂,取而代之的是秋水般的宁静。太阳近乎慵懒地睡在天边,偶尔的一阵微风卷起几粒石子,发出沙沙几声响动,接着又不见了动静。三个小时的中场休息,让两位决赛选手有充分的时间调整状态,酝酿下午的决赛。为了避免赛前私斗,爱德华和马尔科姆被分别安置到两个休息室中。决赛选手的单人休息室几乎和初赛装着五十人的“牢房”一样大,不必上交武器,上午凶悍的守卫此刻也变得毕恭毕敬。武器这方面爱德华倒是无所谓,他就差和自己的宝贝佩剑过日子了,其他的武器诸如长矛啦巨剑啦盾牌啦,主办方自己也会提供。不过工作人员的态度倒是让他很满意,爱德华走进房间,头也没回的直接瘫到床上,向一旁招了招手,工作人员就识趣的退出了房间。紧接着他们就听到房间里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鼾声。
“你看他像决赛选手吗……”
“我在这个斗技场干了二十年了,还没遇见过这样的……可能……有运气成分吧。”
在爱德华已经进入了休息室后,马尔科姆才独自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没有守卫来打扰他,这也是他提前要求的。他进了屋子,小心的关紧门窗,迫不及待的穿上了阔别了一上午的铠甲——这也是这个不相信任何人的唯利益论者一直以来的习惯。马尔科姆渴望战斗,极度嗜血,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生性残忍。不断地战斗,不断取胜,不断斩杀,让他获得荣誉、金钱和地位,他爬上了王国首席武士的位置,让这个国家所有人都不能轻视他;但同时也让他无所不用其极,只要可以得胜,任何下三滥的手段都能使出来——这也让他不再相信任何人,除了上午的必要情况,他从来不让铠甲离开它的身体。马尔科姆穿戴整齐,接着解开了早就放在房间角落的一个沉甸甸的布袋,他拿起来掂了掂重量,露出了一丝皎洁的笑。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两个半钟头,盘坐在地上的马尔科姆睁开了眼睛,起身向大擂台走去。他来的足够早,斗技场依然是空无一人,几名工作人员在摆放下午骑枪比赛的用品。有工作人员发现了他,纷纷向他欠身致意,其中一个领头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跑来,支开了附近的几个人,然后向他耳语了几句。马尔科姆微微颔首,那个领头的工作人员又急匆匆的走了,大家该干嘛还干嘛,一切都显得那么稀松平常。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竞技场里逐渐有了观众,主持人、裁判也依次就位,接下来王后、公主也在一大群皇家侍卫的簇拥下进入了斗技场。准备区内,马尔科姆早已跃跃欲试,他迫不及待要把这个藐视他尊严的小毛孩儿撕成碎片。身旁披着青绿色马衣的枣红色战马炙血仿佛能理解主人的心意,发出阵阵嘶鸣。而这时场上的观众,尤其是女观众们发出一阵惊呼。迎面走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高头大马,正是爱德华的坐骑——天银。这时再看看马尔科姆的炙血,直接就比天银矮了半头。马嘴中尖利的的嘶吼也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同时,一个银色的身影跃上了马背,白银色的甲胄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更加熠熠生辉。银鞍白马,这是多少少女梦中王子的形象。初赛中,因为克奈德的表现过于抢眼,导致并没有太多人注意到他。而在决赛上的精彩亮相,一时间竟还引来不小的轰动
“那个叫爱德华的选手,初赛我怎么没看到他呢,你看他骑着那白马,那身材……我爱上他了……”
“别高兴得太早,你没看见他一直带着那破面具嘛,指不定是一张恶心的刀疤脸……”
“切,怎么可能,他一定是家世很好的显贵子弟,不方便露面才这样的……”
不同于年轻女观众的花痴样,会场里的男观众的心几乎都放在了赔率上,毕竟,王公贵族也要搞钱嘛,不寒碜~
“怎么搞的,这次马尔科姆爵士的赔率才1.2倍?那投了和没投有什么区别,这主办方怎么越来越抠门了……”一伯爵打扮的人对旁边的让说
“马尔科姆来这个竞技场以后就从来没败过,主办方长得也是人脑子,你们都发了,让人家喝西北风去?”
“这个爱德华的赔率……足足有五倍!要不……”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无情的呛了回去“你真敢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押宝啊?他打的可是马尔科姆啊!之前多少这样的小将,让他连着金主压得钱一起活活生吞了……”
“莫兰公爵,您怎么看?”
“咳咳……”
一个坐在会场角落,紧盯着赛场中央年轻人,捋着并没有胡子的下巴,干咳了两声,把邻座的两个观众吓了一跳。倒不是这两声干咳有什么吓人的,而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样一个打扮比旁边的骑士还要质朴的年轻人,会是威斯特里亚全国最富庶区域的主人,艾泽卡·德·莫兰公爵。
骑士王子恋爱冒险,亡者之语唤生者,噬盾之人行负盾(下)
マザーハーロット2025-11-02 19: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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