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停秋抬手勾勾双指,地上的书本又唰的一下飞到了她的手上。
“师父,今天徒儿在这……痒刑谱,您毁不掉!”
话毕,李停秋翻手轻推,将痒刑谱抛向背后的桌子。双方态度已然表明,李停秋便不想再给那白衣少女任何废话的机会——明明是她违约在先!而且……那件事、那只该死的狐狸……任何人都休想阻拦!即使是最亲爱的师父也休想!
“你!”
“师父,您先冷静点——听我说!我——”
“住口!把书交出来!”
“我不!”
短短的话音起落之间,李停秋和北辰霜的身形便已然发生了数次碰撞,北辰霜几次试图抬手夺书,而李停秋则挡在桌前像守门员一样严防死守,丝毫不给北辰霜得手的机会。
“呼……停秋,你这是……铁了心要跟为师作对?”
白衣少女低声质问着,瞳中闪烁起淡蓝色的灵光。
“师父,我没……但,您要毁痒刑谱,这个真的不行!”
“不然呢?你要怎样?”
“不然……不然……我就一直在这里守着!守到饿死为止!”
“呵。”
白衣少女闻言一声轻哼,下一秒却毫无征兆地骤然抬手,指尖划出一道寒芒森然的剑光,直指李停秋而去。
“诶!师父您冷静啊!别动手——有话好说!”
李停秋连忙一掐法诀,灵力瞬间化作无形壁障将那道剑光截击在半空,但她脸上的神色却越发惶恐起来。难道师父要跟她大打出手不成?李停秋慌乱地望向北辰霜依旧冷淡的面容,掐着法诀的手也不受控制地轻颤着。
“停秋,从小到大,你都是个很乖的孩子……哼,乖到让为师都有点忘了,你一旦认准了要做什么事的时候,是有多么倔强。”
“师父,我……”
“不必多言。上一次为师动手教训你应该是好几年前了吧?不妨让为师见识一下,你这段时日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这,真的要——”
“当心别打坏东西就好。”
“你,你干什么——放手!”
北辰霜或许想过以她这位天才徒儿的进境之快,现在的她确实已经未必是李停秋的对手了,但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败得这么干脆利落。李停秋这臭丫头嘴上倒是唯唯诺诺,但真动起手来简直是以碾压般的差距把自己这个当师父的按着打……虽然如今情况特殊,但……这也太丢人了!
北辰霜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要见识李停秋成长到什么地步的发言简直是教科书般的自取其辱。
“师父啊……您也不行啊。”
李停秋把已经被点穴法封住了周身气脉、已然和普通凡人少女无异的北辰霜搂在怀里一左一右地摇晃着,很霸道地把嘴唇贴在北辰霜的耳边轻声低语。
“闭……闭嘴!胜负已分,还不放开我!”
“……师父,痒刑谱真的很难写出来的。您知不知道徒儿我为了它,熬了多少个通宵?研究了多少资料?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呀。”
“好了,知道了!为师输了!只要你以后安心修炼,你可以把它留下还不行——啊!”
李停秋没有理会北辰霜的服软,只是自顾自地将北辰霜牢牢搂住,双手手指却已经悄咪咪摸准位置,像是弹动一根琵琶弦般飞快在北辰霜的两根肋骨上拨弄了一下。北辰霜猛地一声惊叫,一下子被弄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你这逆徒到底要做什么——!放开我!!”
北辰霜忽然觉得,大事不妙。
“师父您说您,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徒儿这几天可想死您了……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李停秋一边说着,一边将北辰霜一把抱了起来,往隔间外面的卧室走去。这下北辰霜算是尝到了请神容易送神难的滋味,她又惊又怒地在李停秋怀里拼命挣扎,但又如何能奈何得了李停秋的力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这逆徒以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剥夺了所有反抗的机会,然后将她一把丢在了卧室的大床上。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听师父的,别胡闹了!”
“我知道啊,师父,我非常清楚……我没在胡闹。”
北辰霜冰蓝色的眸子剧烈抖动着,她用胳膊勉强撑住娇弱无力的身子,望向李停秋那张无比熟悉此刻又无比陌生的面孔。
“既然已经瞒不住您了,那徒儿觉得,不妨就让您见识见识这痒刑谱的玄妙之处……说不定您尝过厉害之后,就能回心转意了呢?”
“什……你,你!你敢!不,不准——”
李停秋一字一句地从嘴里吐出恶魔般的话语,每一个字钻进耳朵里都让北辰霜如坠冰窟。
……什么意思?北辰霜惊恐地想着,难道她这位好徒儿……是打算把那本鬼东西上的邪术……用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