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哥!星河哥!你说,我们这算是……约现吗?嘿嘿~”
“呃,大概……?”
进了城里,很快就学会了上网的邢河与林清梦当然也很快就了解到了,那些让他们如痴如醉、乐此不疲的“挠痒痒”的游戏,在现在的网络上有着自己独特的名字。
他们几乎是必然地接触到了这个独特的小圈子。
邢河偶尔会写一些相关的小文章来发表,如今在圈子里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写手。
“哇啊,气垫刷,润滑油……撸猫手套吗,那个是?还有滚轮、毛笔、梳子、羽毛,好硬的羽毛……呜!这,眼,眼罩!还有绳子!星河哥,你,你想要了我的命吗!不要啊——救命啊——!”
“哼哼,提前一周约好,我当然要做好最充分的准备啦!怎么样,这次你可没有机会再逃跑了哦?”
“呜——救命啊啊啊!”
一间情侣酒店的小房间内,林清梦小脸微红地摆弄着邢河带来的一大包裹东西,越摆弄越害怕,她开始相信,自己的星河哥,恐怕真的是在挠痒这方面天生的天才。
同时还有一点点期待。
林清梦像是躺在那草垫上时一样躺在了床上。
她感觉到了邢河在解开她的运动鞋鞋带的轻微拉扯。
她感觉到双脚一凉。
她今天特意穿出来的白色小棉袜的丝线间吸了饱满的汗液,突然脱离了鞋子的保护,有点冰冰的。
她感觉了精心修剪过的手指挖上脚底的——
痒。
那天的邢河,让林清梦以为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她的星河哥,可从来没有这么粗暴地对待过她呀。
她几乎是被在床单上拖行着扯掉那件淡褐色的毛绒外衣的,接下来套在外面的牛仔裤被拽掉的拉力又把她拖回了原位,在床单上留下一条条沟壑。她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眼前这个男孩——不,这个男人的玩具一般无力,像是刚出生的幼崽一样任人宰割……看那个男人带来的那些刑具,多么可怕……多么密集的梳齿,多么坚韧的绳子!多么锋利的尖刺!多么吓人的毛刷!
自己浑身上下的每一处敏感的部位,每一根怕痒的神经,都只要看一眼那些东西就要不停地犯痒……呜呜!
“爸,妈……女儿今天,遇到了个大坏蛋……恐怕是要交代在这边了……呜!”
林清梦绝望地想着,开始感觉到那一根根麻绳在不断地将自己的自由夺走,绳子勒得很用力,她简直能听到每一次绳结绷紧时发出的震颤。
邢河将她捆成了大大的一字,双手高举,双腿略微分开。
身上只剩下一件胸衣和内裤的林清梦第一次被别人看到自己这么大面积的肌肤,但是,自己为什么却丝毫没有抵触的情绪?
是因为……她自己也在期待着被这样做吗?被肆意地挠痒,被在脚底上涂满润滑油然后拿刷子狠狠地刷,刷到脚心的皮肤都要裂开,或者是被揉肋骨缝,被来来回回数了不下几百根肋骨却还是没有数完,还是被胳肢腋窝,那手指插进自己的腋窝中央搅动,一刻不停地将自己从尖叫挣扎弄到奄奄一息……于是,她被痒到口水流得满床,被笑到小腹抽筋,被欺负到忍不住尿了裤子,几乎要晕过去……是的,或许,她确实在期待。
但是她所期待的这么做的对象,永远只有她的星河哥。
假如他们没有这样彼此相遇,而是在多少年后被环境推上了婚姻的刑场,那她也不会逃避,她会坦然接受,她也许会做到贤妻良母该有的模样,但是,她同时也不会再让任何人知道,她心底的这点小小的期待。
这种念想,假如没有了合适的抒发时机,那它的归宿就只有两处:心,与坟墓。
在那厚厚的眼罩彻底将林清梦的世界变成一片漆黑的前一秒,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邢河现在满脑子都是火热的欲望,没有看到。不过没关系,她的热泪盈眶,他的如痴如狂,其实都是源自同样的情感,生长于同样的根源,只不过来自邢河的这种情绪要更加直接,更具侵略性,他要把眼前人的一切都据为己有,用他的嘴,用他的手,用他的灵魂,用他的一切。而林清梦呢,她愿意接受他的撒野,他的狂热,他的痴迷,她宁愿做他身下的玩具——因为这是他们一切开端的原点。
她和他,经历了望眼欲穿的企盼与撕心裂肺的煎熬,所以他和她,即使痛不欲生,也要万死不悔。
对林清梦来说,痒不欲生或许更合适?
林清梦感受到她的星河哥终于落下了手指,第一站果然又落在了她的肋侧。
一如既往的痒,亘古长流的痒。
这是他们这一对儿,多少年的历久弥深……他们穿过了时光,穿过了岁月,他们仿佛又回到了故乡,回到了多年以前,回到了那栖息着蛇、耗子和鬼,隐居着得道高人、小道士和狐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