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每当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那令人作呕的男声时,鸿雪都会本能地一阵恶心,但是现在,情况却截然不同了。虽然广播里的腔调依旧和昨晚一样恶心,可是现在的鸿雪却在听到这声音后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对着广播不停地求救。
虽然可能过程不太愉快,但博士确实是鸿雪在加入罗得岛后相处得最久、互动得最多的罗德岛成员,如果说鸿雪在这岛上还能有什么熟人的话,除了目前出勤在外的嘉维尔一行外,恐怕就只有这位博士了。
所以现在,饱受折磨的鸿雪在自受罚以来第一次听到博士熟悉的声音时,连忙满怀希望地尝试向博士开口求助。事实上,这也是她唯一能抓到的一线生机了,她是能逃脱痒海,还是接着在这里狂笑惨叫下去直到失去意识,博士只需要一句话,就能让她的命运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家伙,昨晚对我做了那些事……还摸我的脚来着……应该会……负起责任的吧……”
鸿雪模糊的意识里突然隐秘地闪过一些飘渺的念头。
“诶呀,我说你们,真是过分!怎么能这么对待新伙伴啊?”
并没有辜负鸿雪的期盼,博士果然开始帮鸿雪说话了,这让鸿雪疲惫不堪的双眼中隐约闪过了一丝感激。
“鸿雪,不如这样,接下来我只要你再承认一件事……我就让他们放了你,怎么样?”
“什么?什么事?”
鸿雪急切地问着,一双早已被蹂躏得发红的脚不安分地扭动起来,纤长的脚趾一起一伏地蜷缩伸展,不自觉地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诱惑。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怕痒吗?”
“我!我……我怕……我怕痒……”
鸿雪嗫嚅着回答道,同时将修长的脚掌努力地蜷缩起来,脚底柔软的皮肤聚拢起层层褶皱,仿佛光是听到痒这个字就已经让这双玉足惊恐至极。
“明知道自己怕痒还敢做出这么出格的行为?你此前明明已经领教过挠脚心的滋味了吧?还敢这么放肆……该不会,你其实是个喜欢被搔痒的感觉的变态吧?是不是刚刚你嘴上叫得凄惨,其实心里爽得不行?诶呀,鸿雪小姐看上去那么文雅,其实是个变态抖m~喜欢被挠痒的荡妇~”
“你!”
鸿雪被博士一连串的描述说得面红耳赤,她简直无法想象这家伙是怎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么无耻下流的话来。
“承认吧,变态小鲁珀~”
“我……!”
鸿雪反驳的话刚到嘴边就被博士的下一句噎了回去,她涨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那就是说,鸿雪小姐对错误的认识还不够深刻喽?”
“呜!别……我,我……”
鸿雪其实很害怕,她真的不想再被挠痒了,但是要让她亲口说出这些话来,她一时间还是有些难以做到。
看着周围的人们再次摩拳擦掌地准备一拥而上,她急得连耳朵和尾巴都开始扑棱个不停,眼泪再次不争气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可她的舌头却还是像打了结一样根本不听使唤,樱桃小嘴空空地张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不要过来……呜,我,我是——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哈别哈哈哈哈哈哈——!”
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始说出头几个字了,但是还是有些太迟了。
……
“我——!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我是——呜呜呜噗…喜欢被搔痒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变态……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荡妇——呜呜呜求你们噗噗噗噗住手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呜呼呼呼呼……是故意的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停手吧~鸿雪小姐已经承认错误了~”
至此,鸿雪在罗德岛的第二天宣告结束。
“呜呜呜呜……呜哇啊啊啊啊!”
这天夜里,鸿雪趴在她的宿舍床上嚎啕大哭,旁边的日记本凌乱地摊开摆在桌子上。
“简直不可理喻!荒唐至极……决定了,明天,我明天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和呆在这里相比,我宁可死在(愤怒而潦草的笔尖刻划痕迹)”
鸿雪在她第二天的日记上这样写到。
第三天一早,S.W.E.E.P.的几位不速之客并没有给鸿雪递交辞职书的机会。
这次,鸿雪没有再多挣扎,也许是心里已经清楚挣扎也是毫无意义的。她面如死灰地被几位干员又拖向了熟悉的中央大厅,她安静得出奇,再也没有什么叫喊与反抗,只有满脸的绝望和惨白的俏脸上无声流淌着的几滴泪珠,直到她再次被绑上那台刑架之前,她手里还牢牢地抓着那份早就写好,却还没来得及被任何人发现的辞职书。
今天,她的脖颈上被套上了一个沉重的金属项圈,上面闪烁着的光点表明这是一种不知名的电子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