蔓德拉握着手杖狠狠地杵在地上,仿佛要碾碎那一直以来压得她喘不过气的一些无形无色却缭绕不散的东西。
小丘郡事件结束后至今已有许久,这位代号为号角的战士一直下落不明。
种种迹象表明,她在与深池头目蔓德拉的最后一战中被俘。考虑到蔓德拉手段残忍,行事乖张,没有人再愿意相信她还活着。
“Misery,假期过的还算舒服吧?伦蒂尼姆那边目前一切进展顺利,不必担心。”
“至于风笛之前提到过的协议……我们已经尽量搜寻过了,很遗憾,据前往伦蒂尼姆的精英干员全力探查后发回的报告显示,没有发现容貌符合她所说的队长的人。”
“是的,很不幸……我们会尽量照顾风笛的情绪,希望她能尽快走出这个阴影。”
“我说你呀,就是喜欢想太多。每个人的能力都是有限的,不要给自己揽太多不必要的重担,这不怪你。也不是罗德岛任何人的责任……好的,再见。不客气,假期愉快。”
“哎,我什么时候能有个假期呢?”
博士放下电话,自嘲地笑了笑,而后继续低头凝重地注视着手上的一封信。
是罗德岛刚刚收到的一封密信,信封里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位活泼秀美的贵族少女,穿着轻薄的长裙,赤着双足,躺在碧绿的草地上。
高大的槭树为她遮挡着阳光,她的手边放着一柄剑,还散落着两本书——一本《帝国军事史》和一本当季流行服饰的购物图册。图册明显是崭新的,用来垫着鞋,《帝国军事史》却已翻得书脊半裂。
“这……谁啊?”
博士一头雾水地看着照片上那位与现在的着装风格有着不小的差异且半眯着眼的少女,他尽量准确地搜寻着脑袋里浩如烟海的记忆,却没有找到与少女吻合的印象。
不过他还是悄悄地在少女赤裸的双脚上多瞄了几眼。
“这姑娘……啧啧,还挺漂亮的。尤其是脚,一看就知道是非常怕痒的类型。”
“我靠。”
翻过照片,照片背面是几道仿佛是由鲜血画成的狰狞痕迹,骇人的血痕周围布满了杂乱而诡异的涂鸦,一个扭曲的手指般的符号鲜红地印在照片的一角,仿佛在诉说着无边的怨恨和愤怒,枯槁的血迹指责着看到画面的每一个人。
“神经病吧?”
博士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是谁给罗德岛寄出了这封包含着浓浓恶意和恐吓的信件。谁在偷偷地关注着罗德岛,并且跟自己开这种玩笑?
当然,比这更加恐怖的威吓博士都见多了,神通广大的他当然不会被这种小玩意吓到。
“真晦气。”
他刚被照片里的赤着脚的少女勾起的一点兴致直接被一盆冷水浇没了,博士反手把信封连着照片一起几下撕得粉碎,一把丢进了垃圾桶。
“这个花哨的小纸片我可以当作没看见。但如果你敢对罗德岛和我的干员们不利……无论是谁,我都会宰了你!”
他阴恻恻地威胁了几句,然后离开办公室去食堂找角峰订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