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材的缩小让维莉卡很是气愤,虽然自己的前置装甲没有因为外观年龄的变小而变得一贫如洗,魔法技艺也未因此而退化,但自己的力量和速度确实受到了实打实的降低,日常生活的自己好像真的要暂时作为一个幼女进行活动,而这种异常的生活状态要在绀心面前一直持续到诅咒结束,她还怎么保持身为绀心监护人的威严啊!
“变小的维莉卡……好像很好吃……”
注视着苦恼于如何摆脱因为自己的好奇而下意识缠住对方的触手,绀心眼瞳中淡漠的白色部分逐渐向着浅粉的色调靠拢。嘴角拉起的微小弧度似乎也因为内心不可言说的喜悦而微不可见地上调了一点点。
“差不多得了…走开啊!……让我先洗个澡!”
维莉卡用力甩开但尽量不伤害到趴在自己手背上的小触手,往前同样用力地踢了踢腿,将小腿的萝莉白丝上爬着的没有什么侵略性的几条粉色触手也赶走。女孩的鲜嫩玉足对着掉下来的触手踹了几脚,随后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动作,魔法幼女红着脸,一溜烟地钻进自己房间去拿更换的睡衣了。
哼哼地轻笑一声,绀心的眼角弯起,触手也高兴地抚上自己脸颊,粉色的小小肢体沿着颈侧向外延伸,绕出上半身睡衣,上下摆动着表达兴奋。她从中找到了乐趣。
当维莉卡抱着睡衣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整理好之前因为接连不断的事情而稍微失控的情绪,脸色已经恢复了那种绀心一直自然保持的平静模样。
打开浴室门,一直紧绷的精神从此放松下来,宛如高难坑向游戏到了一个存档点那样使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浴室总是那样令人安心,将外来的尘埃血腥都用温和的水流带走,于是结束沐浴后的人儿就此与外界的纷扰隔绝,纯净的身躯维持着家中的安宁与一尘不染。打开洗手台上的橱柜,将叠好的接下来要穿的衣服暂且放置其中,合上柜门,设计之初就有镜子用途的柜门照出了维莉卡的面容。白皙的脸蛋稍稍透出健康的红色,不知道是因为回想起了绀心触手的调戏,还是因为浴室中略显闷热的水汽,如同透绿水晶雕琢的双眸有些迷糊,亮晶晶的眼中好像没有看向任何地方的视线,几缕黑色的刘海在眼前轻飘飘地荡来荡去,小巧粉嫩的琼鼻作为点睛之笔落在少女面部的正中央。
看着眼前不完全熟悉的自己,随之而来的是与室外热量与距离搏斗后的疲倦,照了照镜子,用力扯了一下自己幼软弹嫩的脸颊,可爱地拍了拍脸,好像什么都没意识到,眼中一片混乱和茫然,精神上的疲惫使维莉卡不想进行任何思考。浴缸所在的那片天地还有一层不透明的磨砂玻璃门阻隔着。只要放松全身,跟随重力的牵引,沿着白色瓷质浴缸的曲线滑进温热的净水中,肌肤被充盈而柔和的温暖包裹着,筋骨在浮力的帮助下变得松弛,一切的紧张疲乏都将在其中得到升华与解放。每一次外勤回家后的第一件事总是舒舒服服地泡个澡,让安逸迅速充满干瘪的心灵。
现在,自己最应该做的就是打开这扇门了。
长久的习惯已经深深刻入了肌肉之中,不需要思考下一步是什么,身体已经带着迷茫的少女活动起来——抬起右手,自己站立的位置在门前,手肘既不完全伸直,也不用紧贴在肋侧,大臂发力,将不透明的玻璃门向左推动,防渗水橡胶与滑动门框之间产生平滑柔和的摩擦音,随后扶住右手边的玻璃,微微抬起左腿,让趾尖与安装在地面的门框基座之间空出几厘米的空隙,跨进这占了浴室一半空间的休憩圣地。
另一只玉足也落在浴缸前的小片瓷砖上,少女双手扶住浴缸的边缘,身体微微下探,适应后感觉舒适的温热水汽沿着下颌升起。注意力完全涣散的少女皱起眉头,好像发现了什么异常。
这水……
“……怎么颜色不对呢?……”
还有……
“……我……在浴缸里放过水吗……?”
维莉卡摇了摇她的小脑袋,黑色的发丝因为湿润的空气而变得有些沉重,不能再充满活力地晃悠起来。因为停止思考而冷却凝固的脑浆在晃动下析出一层刺痛感,细碎地笼罩了整个脑袋,针扎似的的痛感促使屈于惰性的思考回路重新运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