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个可怕的间谍……」
少女叹了口气,吃力地翻身侧卧摆脱了僵硬的姿势,将稀薄的草料堆下方那被她用身体和尾巴勉强遮盖住的羊毛毯完全暴露出来,任由伊比斯将其取走。
「……代价呢。你想知道什么情报?话先说在前面,根本就不存在你说的什么邪恶仪式。」
意思是这个情报是不能说的秘密。将毛毯卷在手中的伊比斯了然地点点头,本来他就对此不报什么指望。
「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从这个精明间谍口中提出的首先是这个问题,少女呆了一下,咬住下唇没有回答。
「有什么意义吗?询问丧家之犬的姓名。」
「不知道姓名的话,接下来不方便交流。我在布莱丹潜伏的时候四处打探,大部分的一般民众都说只称呼你为城主。真奇怪,他们居然能接受一个不明底细的非人类来统治他们。」
「……换个问题吧。」
「别这么冷淡嘛,明明之前做爱的时候这么享受,转眼就把男人的好丢到脑后。你这女人还真是无情。」
「……」
「喂喂,这么不愿意说的话,那从我开始自我介绍怎么样?我的名字是伊比斯·英卡纳,你的呢?」
「……」
油盐不进。青年夸张地叹了口气,摆出了无可奈何的姿态。
「好吧好吧,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愿意说出自己的名字?这就是我的新问题了。」
「……我只和朋友交换姓名。」
也就是说,这家伙在城里的时候连个能交换名字的朋友都没有喽?听起来可真悲哀。
「那么,你想知道些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我应该都能够回答你。一个问题交换一个问题。我就先附赠一个答案吧,我的鸡巴完全勃起的长度是……」
「躲在紧急避难所里的人被你出卖了。」
插科打诨被打断了。这个直入主题的尖锐质问稍稍惊到了伊比斯。
「我说这块石头是我从仓库里捡的,你信吗?」青年眯起了眼,「一上来就想拷问我的良心吗?不过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是我做的,因为这条情报能够获得统帅的人情——只是目光短浅的小人不买账就是了。那么轮到我来提问……」
「我没有在问你问题。」
少女面露讥笑,出声打断了他。
「我只是说了个陈述句,之后都是你自己在自说自话。所以我的轮次还未结束,真正的提问还没来。」
居然被摆了一道。
伊比斯再次低头审视赤身裸体睡在草堆上的白发少女,即使被奸淫了整整一个晚上,浑身布满了污渍与淤青,和那些轻易就崩溃的一般女人不同,她眼中的灵动的光芒仍然没有消逝,熠熠生辉。
「…我讨厌聪明人。尤其是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你觉得你现在的状况有资格对我玩弄这样的小把戏?。」
浓重的杀意缓缓迫近,面对这个随时可以上前一步扭断自己脖子的男人,她却视而不见般地露出讥讽意味的微笑。
「如果我现在高喊出声,把我名义上的「主人」唤醒的话…你来得及在杀掉我之后抹去所有痕迹离开吗?我记得,你刚刚说过和他之间有些过节吧。」
真被「捉奸」的话,恐怕他或许会借机和自己决裂,伊比斯不敢赌这种事情不发生的可能性。这里是军营,统帅能光明正大对付自己的手段要多少有多少。
倘若凯鲁特觉得身为人类的自己死在这里也不会导致和英卡纳家交恶……万一这个愚笨的纯血主义者真有这么蠢,事态就难办了。
这确实是现在唯一的破局点,伊比斯几乎要为能在这种状况下保持敏锐机警的少女鼓起掌来。他稍稍后退,抬手表达了自己的无害。
「这次我认输。那么,你要问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