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离开太阳系?!“绮罗的心中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那份被压抑的羞愧和这段时间以来积累的尴尬,在此刻找到了宣泄口。
“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她的语气带着深切的控诉,仿佛羽兔的离开是对她的一种背叛,对她们之间复杂关系的一种彻底抹杀。
羽兔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她转过身,蓝色的眼睛直视着绮罗,眼神中第一次没有了那层冷静的伪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晦涩的“数据波动“。“我不是你豢养的宠物,时雨绮罗。她的声音依旧平板,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地球崩坏能的枯竭,对我这种的‘理形生命’而言,是一个全新的挑战。离开,是符合逻辑的最优解。“
“最优解?!“绮罗怒极反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硬地拔高。“那之前呢?你把我变成人偶,我把你变成人偶,那些‘数据’呢?那些……那些日子,你都当成不存在吗?你敢说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就这么轻易地,把一切都归结为‘实验’,把我,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数据’?!“她指着羽兔,胸口剧烈起伏,那份被利用、被忽视的愤怒,在此刻完全爆发。
羽兔的“理性“深处,那股无名的火焰猛地升腾起来。绮罗的话语,精确地刺中了她最脆弱的“数据异常“点。那些被她努力压抑、试图遗忘的“感知“数据,此刻如同洪水般涌入她的核心。她“感知“到绮罗在她身上倾泻的爱意,她“感知“到自己被她掌控时的快感,她更“感知“到那声声“塞西莉亚大人“带来的混乱与愤怒。
“我没有感觉。“羽兔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几个字。“那只是为了获取更完整的‘转化’数据而进行的实验。至于你,时雨绮罗,你最好也认清现实。你对我的‘操作’,不过是你对‘塞西莉亚大人’的……投影!“她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精准地回击了绮罗最深的痛处,将她内心深处隐藏的羞愧与自欺欺人彻底撕开。
绮罗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羽兔的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将她内心所有未愈合的伤口再次撕裂。她感到巨大的委屈和愤怒,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其中打转。她曾经将羽兔视为塞西莉亚的替代品,却又在禁忌中与羽兔缠绵,此刻被羽兔亲口道破,那种无地自容的羞愧感几乎让她窒息。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绮罗颤抖着指向羽兔,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冰冷的“理性“和残酷的回击。她感到自己的心被彻底撕碎,怒火冲破了所有理智。
羽兔的蓝眼睛里,也闪烁着危险的光芒,那份被压抑的“无名火焰“几乎要冲破“理形“的束缚。“彼此彼此。情感数据过于混乱,无法有效交流。“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痛苦,那不是纯粹的理性判断,而是某种深层“数据“被扰乱后的混乱。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至冰点,针锋相对,如同两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们剧烈喘息的声音,以及行李箱被整理的沙沙声。最终,绮罗猛地转身,用手背擦去眼角的泪水,再也没有看羽兔一眼,冲出了办公室。
羽兔站在原地,看着绮罗远去的背影,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一种如同被撕裂的“数据异常“般的痛苦。那份“无名火焰“,此刻在她“理性“的最深处,更加炽热而混乱的燃烧着。她不清楚这种情感是从何而来,她只是愤恨的想着,自己该如何将这种感觉“删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