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主人给过我机会,这次可是我自己选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菲开始后所有新人都自然而然的由大娃娃负责,等她回过神时奶妈的身份已经落实。
她倒是很高兴,这证明她终于融入了主人的世界,这让她感觉到有了一处熟悉的容身之所。
这个巨大危险的世界终于有了一处接受她的角落,这是对她的奖励,大概这也是大娃娃不顾一切回来的理由。
“是,我知道啦,可是人家就是想看看有多少人会喜欢嘛,然后把他们一个一个赶跑。”
恶趣味新人小女仆趴在光滑的甲板上翘着小腿晃,看向华灯初上的繁华港口,似乎在数岸上的男人。
大娃娃苦着脸相当担忧,即使不谈阅历,今天岸上看到的事也足够证明漂亮的女孩没有安全保障会发生什么。
菲更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她毫不犹豫的追随主人。
一年零三个月前,帝国北境矿产重地白鹿行省的最大不冻港城市白海城,市郊向北三十公里一所店铺所属孤儿院里,一个小女孩的午饭被人抢走。
抢饭的姐姐没动手,只说能不能尝尝看就端着盘子吃掉大半,而她自己的饭则给了饭量暴涨男友。
舍友悄悄告诉洛萝,姐姐和哥哥做过。
纯洁的身体是孤儿院的卖点之一,老师们不允许男女之间太接近,但总不缺胆大妄为的人。
毕竟侍奉用性教育是孤儿院的常识性教育,想同时管理几百个小孩兼顾纯洁和淫乱不太容易。
本来店铺管事只打算从各地的孤儿院中挑十几个相貌出众,记事不久的小孩实行精英教育,没想到所有人都抢着将最出色的孩子交给他们。
没人要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每天早上都能在门前看到篮子,普通孤儿院的收入要么来自教会,要么自筹做暗窑,要么指望当地贵族黑帮捐款,经过层层剥削,到手那点钱只够喝粥,不送走就会活活饿死。
洛萝已经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只记得来的那天雨很大,走的那天在下雪。
孤儿院总是在下雪,很冷,除了老师和院长办公室,只有教室和宿舍有五个炉子,如果拒绝姐姐今天晚上她们八岁宿舍的炉子分到的碳就只会少很多。
不过她们是家人,也不会狠心到看着妹妹们冻死。
千塔高高兴兴的从自己的餐盘里拔出一部分到她的盘子里。
“小千不要这样...你不够吃的,我很瘦...吃一点就很饱。”
“我也吃不完呀,你不吃我就倒掉咯。”
如果倒掉食物的人会下地狱,那么地狱就是贵族的封地。
洛萝扑上去护住盘子,孤儿院不允许说谎,所以千塔不说谎,她真的做过,被关进禁闭室,小脚丫箍住脚趾伸进所有人都会路过的走廊一整天。晚上老师背着披头散发的千塔回到宿舍时她差点没认出。
可是洛萝觉得她还敢,所以米一粒也不会剩。
“这就对了嘛,慢点吃。”
千塔笑嘻嘻的舔干净自己的盘子。
“我们跑吧。”洛萝忽然抬起头盯着她。
“好啊。”千塔头也没抬。
孤儿院会阻止孩子们逃掉,除了高墙铁门,还有几十公里荒无人烟的冰原旷野,寒冷就是最好的栅栏。
如果被发现了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因为从没人逃走过。
她们攒了两个月的边角食物,洗衣服时从床单衣服抽棉絮棉线,在高墙的角落找到一棵树可以爬出去,记录老师们巡夜的时间,等待着机会。
这天铁门打开,一辆黑色大车驶进院子,孩子们都跑下去,好奇的围观这辆车轮高过他们的气派卡车。
院长和老师们都在楼下,迎接车上下来两个气质出众的女孩。
洛萝躲在窗户后看到大人们进屋,其他人被叫去大礼堂排排坐,和以前那些看起来了不起的人来时一样。
风雪越来越大,看着空无一人的院子和那辆大黑车,洛萝果断放弃了夜里越墙的计划,跑去找千塔。
“行得通吗?”
“我不知道...”
千塔从床垫下抽出做好的厚衣,洛萝正站在床头打开低低的屋顶板,拿出一只布包摊开在床上。
里面是各种饼干,杂粮饼,一根细细肉条和两颗糖。
幸好天花板上更冷,没有鼠虫。
“总比自己穿过大冰原强,听说那里有狼哦。”
“小千你不要吓我!”
洛萝实在没心思和她打嘴仗,她快被不安淹死了,可千塔兴致勃勃。
“被抓住了会关禁闭室两天吧,我可是二进哦,要关三天,绝对会死啦。”
“我们要怎么走呢。”
“对了,要向南方走,听说那里很暖和,不用穿太多衣服也会冒汗。”
“要做流浪儿吗,运气好的话也许我们可以撑到能出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