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如果是以前的训练员先生……应该在准备晚上的战术分析了……
她没有责怪如今这位照顾她的训练员的意思，毕竟地方赛场的强度并不算高，不安排晚间的任务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这会儿的双涡轮也无比期望着，期望那位训练员能够恰好路过这里，恰好……将她从这片深渊里拉出来。
……
只可惜，日子总在一天比一天遭。
被打破的全胜宣言还算是有报道的价值，可若是成绩始终起起伏伏，不见好转，那结果注定是无人问津，沦为俗庸。然而地方学园里的赛马娘似乎比报社的记者们有着更好的记性，她们不会忘记这位一开始雄赳赳气昂昂的少女夸下的海口，以及……她那双人尽可欺的废物臭脚丫。
“哈啊……哈啊……”
训练赛后，即便是没有取得好名次，即便她已经累得满身大汗，回到更衣室的双涡轮却是从柜子里抓起自己的校服就准备直接往外赶。不过，就在推开门的瞬间，那几个不怀好意的身影便又是宣告着她即将度过的“欢笑”时刻。
“哎呀！走这么急，我们的小涡轮是要去参加‘优胜者采访’吗～？”
“不……不是……”
“我们几个可是特意来慰问你的呢！刚跑完一场比赛，这双小臭脚一定很累了吧～”
那些就连名字她都叫不上的地方马娘们缓缓活动开双手，熟悉的噩梦便接踵而至。她被抓住脚踝，那双已经臭不可闻的短靴又一次被强行脱下，露出里头满是羞耻恶臭的红润汗脚。
指尖、草茎、羽毛、梳子……对于瘙痒的本能恐惧让双涡轮一个劲儿地翻身捶地，伸展又仰起，却唯独不敢反抗这些拿她敏感的臭脚丫子寻欢作乐的马娘。
她如今的训练员并不会去主动了解这些事情，而碍于自己糟糕的成绩，她也不敢和训练员主动提起，生怕又给他添麻烦。
这样的欢笑……不……鬼哭狼号一样的大笑……只要忍一忍，一定会过去的……
被自己的臭跑靴扣脸，在自己长年累月熏蒸出来的浓浓脚臭里翻起白眼，每当双涡轮抽搐着徘徊在大笑与“哦哦”的叫声中时，周围的地方马娘们便会借此无情地嘲笑起她的这双臭脚丫子来。
而这样的欺凌与玩弄，每每在比赛后都会发生。
她的比赛成绩越来越糟糕，或许是因为被挠痒痒久了，如今的双涡轮连穿着跑靴都会不自觉地发痒，脚汗的浸泡一点点将她本就敏感的痒痒肉侵蚀得愈发难以忍受。
“你还是穿袜子吧，涡轮。”
然而，对于已经病入膏肓的双涡轮来说，训练员的建议也没什么用。即便是买再厚的特制运动袜子，她的脚汗都会在十来分钟的时间里将袜子给浸透，使之沦为一块在跑靴里拖累她脚感的破布。熏人的酸咸恶臭每每从脱下的袜子上冒出来时，双涡轮几乎都只能想到将其丢弃这一条路。反正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位在地方赛场上都连连倒数的成绩不佳的赛马娘做什么，就连那些之前找她茬的地方马娘也已将她视如敝屣，连折腾她的念头都没多少了。
一切都在正常地运转着，地方的赛事与朝气蓬勃的赛马娘们依然可以创造出不少振奋人心的赛场时刻，就好像双涡轮的到来不过只是一片泡影，顷刻就消散了。
“涡轮，你的状态真的很差。”
面对训练员的陈述，少女只是一味地低下头，而那双被她认为是造成这一切的祸源的小臭脚则是锁在跑靴里，即便厚厚的袜子已经被脚汗彻底浸湿，她也只是忍受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说实话，为了涡轮你的未来着想，我不得不建议你……考虑退役。”
双涡轮茫然地抬起头，训练员少有地从她的眼中望见空洞的模样。在饱尽脚臭怕痒和比赛失利的双重折磨之下，双涡轮已然快要忘却了活力四射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了。
她张着嘴，却如鲠在喉，什么都说不出。视线望到两侧的墙上，圈圈划划的红色似乎总停留在低位处，而那些都是她留下的“耀人战果”……
“退役……又能做什么呢……？”
她的声音打着颤，但这样的话语已然代表了松口。
“委员会已经为退役的赛马娘制定了许多后续规划，涡轮，虽然你的双脚对于比赛来说有些不足，但你依然可以有更适合你的生活方式。”
一份文件终于被递到了双涡轮的手中，训练员微笑着，似乎是为终于完成委员会交代给他的任务而感到释然。作为这场测试性质的赛马娘“毕业培养计划”的最后一环，他只需让双涡轮自愿接受退役的结果，随后尝试着在这上面的各种规划里找到自己的归宿即可。
升任？转调？就连拥有一位优秀的赛马娘，共同冲击更高的荣誉，这些事都并非不可实现，只要有了委员会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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