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刚才对梦长歌说的不熟，全是夜无悔的鬼话，她口中的莫老祖她熟的很，甚至说想甩都甩不掉的闺蜜。
莫老祖抱怨完，又笑眯眯地凑上来：“好啦好啦，说正事。无悔，听说你这次在边界……”她眨眨眼，压低声音，“搞到了不少……嗯，元婴精元？”
夜无悔终于正眼看了她：“怎么？是你们丹塔哪个老不死的，还是底下哪个不上进的亲传小崽子，又按捺不住想靠人丹冲关了？”她语气略带一丝不以为然。她并非排斥人丹本身，修士争斗本就残酷。只是觉得宗门里有些修行不上不下的家伙，太依赖外物，着实有些烦人。
“那倒不是。”莫老祖摆摆手，嘴角勾起一个神秘兮兮的弧度，“我是想问问……你自己要不要尝两口呀？”她手指在虚空中比划了一下，“那么多元婴期，货色看着都不错……有它们供奉滋养，让我给你精心炼制几炉人丹，保你短期内硬冲到出窍后期，也未尝不可哦~~~”她压低声音，带着点怂恿，“别说他们了，就是我这个‘老祖’啊，这么多年亲自出手炼过的元婴人丹，也没超过五十枚。你倒好！出去溜一圈，就给整回来整整七十二副主材料！浪费了多可惜？怎么样？姐姐我免费帮你炼一炉？保证手法干净~~~”
夜无悔嗤笑一声，一副“休想忽悠我”的表情，疏懒地向后一仰，躺靠在身后的软垫上：“‘人丹之法——元婴篇’？……唉，那方子里杂质隐患太多，后劲儿也大，还不如我自己一点点打磨水磨功夫来得稳当踏实。不过嘛……”她话锋一转，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如果是那传说中的‘大罗成就丹’……我倒是有那么点兴趣尝个鲜。”
“呸！想得美啊你！”莫老祖啐了一口，却也没什么火气，转而好奇地歪着头看她，“算了算了，知道你这性子，压根儿不在乎这些外物。喂，说真的，那个小家伙……什么来头？怪得很啊！据本座……据我所知，你就很离谱了吧？可你在他这个年纪，估计还吭哧吭哧练气呢！他这才入门多久？满打满算几个月？”
“小长歌？”夜无悔神色自然，“他来历清清白白，剑老头亲自察验过的，神魂纯净，没什么问题。”她语气微微加重，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护短，“他是我夜无悔认下的小弟弟。我和他的事，你少~打~主~意！” “少”字拖得长长的，带着警告的意味。
“欸？？？”莫老祖被这份直白的护犊子噎了一下。【啧啧，连剑老头都背书了，看来确实不是哪个老怪物转世……有意思。】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少打主意？……那我今天打一下主意，明天再打一下主意，间隔开来，频率应该……也能算‘少’了吧？】
“对了，”夜无悔忽然想到什么，猛地坐直，“你刚才进来的时候，小长歌撞见你了？”
“嗯？撞见了啊？怎么啦？不行么？”莫老祖一脸理所当然，【岂止是看见了……本座还顺手摸了下那小脑袋瓜的手感呢！果然不错！】
【糟了！】夜无悔心里咯噔一下。【刚跟小家伙说什么‘老死不相往来’，他那看一眼就过目不忘的小脑瓜……这下怕是要露馅！回头指不定怎么埋怨我这做姐姐的骗他……】她顿时有些头大，感觉比面对魔门法王还棘手。
“啧，你个烦人精，早不来晚不来，偏这当口来！”夜无悔没好气地抱怨。
莫老祖瞬间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懊恼和烦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夸张地“呦呦呦”叫唤起来，拍着手：“哎呀呀呀~~~咱俩好歹也是几十年的交情了吧！怎么？那小家伙才叫几声甜甜的‘夜姐姐’，就把你这老树开花的铁石心肠给迷得晕头转向了？啧啧啧，胳膊肘都拐到山那边去了！”她唯恐天下不乱地添油加醋，“你刚回山门那天，抱着他进洞府那一幕，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现在那些爱嚼舌根子，游手好闲的外门弟子圈里都炸开锅了，什么离谱八卦没传出来？说你洞府玩‘灌顶传功’双修的把戏都有呢！”
“你是不是又想讨打了？”夜无悔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重，嘴上依旧不肯输阵，作势要起身。
莫老祖却敏锐地眨了眨眼，心里奇怪：【不对劲啊……这闷葫芦啥时候嘴上功夫这么利索了？还能反呛我？以前不是被我逗得没辙，只能憋着或是直接动手的吗？啧，那小屁孩威力这么大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