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深藏于宗主华服之下，她真正的底色！冷酷、漠然、视众生如草芥！
“为何不笑？”夜无悔的声音如同极地深处吹来的寒风，带着冻结万物的死寂，“是本宫……配不上你这丹塔塔主一笑？还是你……天性不爱笑？”每一个字都像冰渣砸落，带着刺骨的嘲讽。
陈长老浑身每一根神经都在疯狂尖叫！他现在唯一的奢望，就是那双踏在自己头颅上、尖锐到可以轻易洞穿颅骨的靴底不要落下！
他无比清楚——即使肉身当场崩灭成渣，他的元婴在夜无悔这笼罩大殿的恐怖领域下，也绝无半分遁逃的可能！只会被瞬间拘禁、炼化！等待他的将是比形神俱灭更可怖万倍的永恒折磨！
“夜……夜宗主！饶……饶命！饶我一命啊！！！”极致的恐惧彻底碾碎了所有尊严，陈长老嘶哑求饶，声音因剧痛和心悸而扭曲变形，如同破败的风箱。
“笑！”回应他的，是夜无悔冷酷如万载玄铁、不容置疑的指令！
她的靴尖微抬，精准地压在了他撑地的一根手指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纯粹的碾压意志！“噗叽！”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那根手指连同指骨瞬间被碾为一滩混合着碎骨和烂肉的血泥！
“啊啊啊——！！！”陈长老被封禁了所有修为，此刻对疼痛的感知与凡人无异，甚至因元婴修士敏锐的灵觉而更加清晰百倍！他被夜无悔那可怖的场域死死压在冰冷的砖面上，连挣扎翻滚都做不到！巨大的痛苦让他身体疯狂痉挛，豆大的汗珠混合着污浊的涕泪滚滚而下！
“你不是很会笑吗？就在方才……”夜无悔微微俯身，冰冷的吐息仿佛能冻结灵魂，“你还笑得出来……笑得那般得意……不是吗？！”
“呜……呃……”陈长老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哪里还能笑得出来？巨大的痛苦和死亡威胁早已摧毁了他的一切意志。
夜无悔似乎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她的靴跟如同无情的重锤，精准地、一根接着一根，将他撑地的五指尽数碾碎！骨肉成泥！每一次碾压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碎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惨哼！
“既然不愿笑……”她的声音变得更加幽冷，如同九幽深处传来的审判，“那本宫就一根一根，碾碎你的指骨……然后，再敲断你的肋骨……折断你的脊柱……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他因剧痛而抽搐变形的脸上，如同在看一件即将被拆解的器物，“本宫会亲自扇碎你的面骨！到那时，你若还吝啬这一笑……你这辈子，就再也用不着‘笑’了！”
说话间，伴随着最后一声令人心悸的骨碎声与压抑的惨哼，陈长老撑地的五指已尽化肉糜！只剩下血肉模糊的手掌残骸！
“哈……哈……”陈长老在极致的痛苦和恐惧中，求生本能压倒了理智，竟然真的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丝比夜枭哀鸣更难听万倍的、断断续续的惨笑，“呃啊……饶……哈哈……命……”笑声中浸满了绝望、痛苦和卑微的乞求。
时间缓缓流逝——??
曾经华贵、象征丹塔长老尊荣的袍服，早已被彻底浸透，混杂着浓稠发黑的血浆、细碎的肉糜、森白的骨渣，甚至某些失禁的秽物，黏稠腥臭得令人作呕。
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陈长老，此刻拖着两条彻底废掉、仅凭一层破碎皮肉勉强黏连的下肢，正以一种卑微如蛆虫的姿态，一寸寸、挣扎着爬向殿门的方向。这幅连野狗都不如的凄惨模样，是他毕生都未曾想象过的噩梦。
他竟能硬生生承受住夜无悔那不含半分灵力、却饱含厌憎与碾压意志的随手一击（拍碎半张脸），还能一路爬行至此——或许真该“感谢”他当年在练气筑基阶段，于那炼体一道上……下过的些许苦功，以及元婴修士远超常人的顽强生命力。
殿门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着天涯。
他拼尽最后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力气，用那几乎只剩掌骨、血肉模糊、白骨森森的“手”，狼狈不堪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沉重的殿门，几乎是滚落出象征着无上权力的无相宫。冰冷的山风夹杂着云雾吹来，却带不来丝毫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