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长歌疲惫地合上眼睑，呼吸慢慢变得绵长却依旧透着虚弱，她那份归咎于“妖女衣物”的自我安慰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真正的原因，不就是裹着这身妖娆皮囊的自己么？连寻常的服侍触碰都变得……扰人心神。
“真可惜……不能穿回自己的衣服了。”
夏小雨无奈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曾经”属于自己的衣物上。如今这副比例惊人的丰盈曲线——特别是那傲人饱满的峰线与浑圆挺翘的臀线——会将她旧日所有的内衬都衬托得如同幼童装般不堪重负。
魔门圣女的衣柜就在眼前，那些华美精致却又透着一股邪异魅惑的服饰静静陈列。小雨的指尖拂过冰凉滑腻的料子，心头犯了难。这些……终究是别人之物。
【罢了……】她心底微叹，随即又被另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取代，带着几分为人妻的小小期许和甜蜜，【女为悦己者容。这些衣物若能……让我家长歌眼前一亮，也不算白用？】
这念头一起，她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回到再度睡去的丈夫的脸上。这是数十年来，她第一次，放下心底那份沉甸甸的压力，能够如此平静、近乎贪婪地端详他。
自从两人意外穿越至此方修真世界，那份如同鸿沟般横亘的修为差距，便化作了无形的重担，深深压在她心头。随着年岁增长，尤其是长歌修为日深而自己止步于炼气，这感觉非但没有减轻，反而如同跗骨之蛆，让她总觉得自己“矮”了丈夫一头——不仅是身形，更是心气。这份无人诉说、几乎成了心结的自卑，是她深埋心底的最大秘密。
也许正因如此，她尽管心疼长歌为自己搜寻灵药、改良体质所付出的种种艰辛操劳，却始终未能真正强硬地阻止他。她害怕失去这唯一能拉近两人差距的微弱希望，这份矛盾交织着深爱与愧疚，啃噬着她的内心。
思绪不由得飘远……
前世的梦长歌……那个青春勃发、眼底只有她的少年郎。那时的自己，同样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姣好的容貌、聪颖的头脑、优渥的家世，妥妥的天之骄女。两人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即将开启人生最亲密篇章的时刻……那场该死的异世穿越，却将一切甜蜜与期盼拦腰斩断！如同命运开的残酷玩笑，两世夫妻竟是在此等陌生的绝望之地，一切归零，艰难求生。
【一朝入仙门，红尘隔两端……】她摇摇头，强行将杂乱的思绪驱散。
目光重新聚焦于长歌脸上。
“嘶……真帅啊！”小雨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心底生出难以言喻的自豪与一点小得意，“难怪那些宗门里的花痴狐狸精，个个对我家长歌念念不忘！”她暗自吐槽着此界男修的主流审美——满宗门多是些阴柔做作、脂粉气重的男人，像自家丈夫这般气质阳刚、眉宇英挺，骨子里透着坚韧与沉稳的，实在是凤毛麟角，也难怪招蜂引蝶。
结成金丹的长歌，原本一头乌黑亮泽的长发，鬓角已在不经意间染上了岁月的霜痕，几缕显眼的灰白掺杂其中。这本是他这数十年来，为替她搜寻续命灵药、改良道体根基而殚精竭虑、过度劳心耗神的痕迹，此刻落在小雨眼中，却为他那依然英俊的轮廓平添了几分历经风霜的成熟韵味，更显得可靠而迷人。
看着他沉睡中略显苍白疲惫的脸庞，小雨心绪复杂。这一世，依旧是他在奔波劳碌。
为了那渺茫到近乎绝望的、能让她踏上仙途的一线生机，他日夜操劳，苦心孤诣地周旋于宗门内外，搜寻着每一丝可能的丹方线索、每一份稀有的天材地宝，耗费的心血难以计量。
相较前世那个追着自己跑的傻小子，这一世反倒是她饱尝相思之苦。
即使同处宗门，他也常因闭关炼丹、外出寻药或是处理坊市事务而早出晚归，甚至数日不见踪影。
每每短暂的重逢亲热之后，便要经历漫长的分隔。那种因修为差距和离别焦灼混合催生出的渴望……每次都把她折磨得难以自持。看着他因过度劳累而昏睡过去时，自己体内那如岩浆般翻滚的燥热与空虚感……唯有她自己知晓。
更别提每当他在外与其他女修接触交流时，自己那如同被架在火上烤的煎熬！提心吊胆地等他归来，一遍遍确认他眼中是否还只有自己……那份患得患失，几乎成了她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