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已经被震惊到无言以对。
“所以啊,”长歌似乎笑了一下,语气带着难得的一丝调侃,“在我炼化那些驻颜养体、延年益寿的灵药,将精粹渡入你身体的同时,总会额外‘掺入’那么一点分量极微、却品质极高的‘守神清心’的药性精华……效果就是帮你筑起一层微薄却关键的‘心防’,对抗外界的诱惑侵扰。”
他继续解释,带着一丝淡淡的戏谑:“总不能……看着自家妻子整天被外人‘勾引’,心神不宁地偷偷张望吧?这种事情,我这个做丈夫的……也是会吃醋的呀!”
“啊——!!!”夏小雨终于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惊恐的惊叫,背后涌现的凉意,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般僵在原地!她用看穿一切的眼神死死盯着闭目的丈夫,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
长歌……他全知道!
那些年,她自以为藏得很深的心思,那些偶尔被俊朗师兄或威严长老身上莫名散发的气质所吸引的瞬间,那些偷偷瞥向对方的视线……全都被自己这个看似木讷、实则心细如发的丈夫,一丝不漏地看在眼里!
“啊!……对……对不……呜……”巨大的羞愧感和如同被剥光般无所遁形的窘迫瞬间将她淹没!这比任何事情都更让她难以接受!自己一直小心隐藏、觉得是背叛丈夫的“卑劣心思”,竟然从未逃过他的眼睛!而且他还暗中默默为自己“善后”!
此刻顶着苏妙兮这副极致魅惑的容颜,她只感到无比的羞耻难当,如同最卑劣的小丑,又像背叛者被当场揭发,巨大的愧疚几乎让她哭出声来!她甚至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顶着这张脸、这种身体,坦然地站在丈夫面前!
嘴唇内侧被咬出血。长歌是真的会包容原谅这样“丑陋”的自己,那之后呢?
自己非但没有回馈长歌的宽容,反而却占据的妖女的皮囊,沾沾自喜的去考验长歌对曾经的“肉身”的衷心?炫耀自己的修为和美貌?
恬不知耻,再怎么恶心,也要有个限度吧……她感到不久前发下的心魔誓言,简直就是一个笑话,难怪……自己的爱人之前会那样逗自己,明明就是自己一开始不忠,还有什么颜面吃妖女的醋
“好了,别哭……”长歌似乎感知到她汹涌的情绪,声音放得更柔,带着抚慰的力量。
“这些都不是出自你的本心,我没有半分责怪你的意思,更不会小心眼到连你‘看’一眼别的男人就生气的地步。你心神被扰,本质上是修为差距带来的‘域场’效应,并非是你意志不坚、背叛感情……就像此刻的我……”他苦笑一声。
“闭上眼,全力收敛神识,不去‘观察’感知你,就能很大程度上减轻……这种来自魅惑之体的‘吸引力’。”他巧妙地替换了词语。
“不过,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小问题。”长歌的语气骤然一转,带着难以抑制的惊喜和振奋,“最让我感到振奋甚至狂喜的是!小雨!你真的继承了苏妙兮的全部!困扰我数十载、让你我寝食难安的最大难题——你的仙路断绝——恐怕……就在你穿上这身皮囊的那一刻,彻底解决了?!”
“长歌!我……”小雨瞬间愣住了,看着丈夫虽然闭着眼,脸上那份纯粹的、为她找到出路而由衷欣喜的神采,与她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诱惑”、如何“测试忠诚”的纠结与别扭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巨大的愧疚感再次如同海潮般将她席卷。自己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首先想到的却全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小心思……简直无地自容!她愧疚地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好啦好啦,”仿佛感应到她的低落,长歌放软了语调,带着一点轻松的调侃,“小雨若是担心为夫会被‘苏妖女’的皮囊‘勾’走。想做个‘小醋坛子’,那接下来可要悄悄做个约定哦~~~~”
他解释道:“对付这类‘高阶修士’无意间散发的……嗯……‘特殊力场干扰’,或者叫‘神念侵染’吧,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不听’、‘不看’!五感之中的视觉与听觉,正是其最惯常的渗透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