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居高位的丈夫,即使身旁没跟着秘书和大堆跟班,但一身笔挺考究的高档西装加上丈夫那张随着岁月雕琢越发有男人味的面庞,显得气势十足。
我的笑容短暂的凝固了两秒,随后恢复如常。
“亲爱的,你回来了,宝贝呢?”
我的老公,苏伟德单手轻轻解着领带:
“子青说他有篮球比赛的训练,让我先回来。”
我伸出手,帮丈夫解下领带,将西服挂好。
“嗯,亲爱的,马上开饭了,去洗手吧。”
“好。”
苏伟德推了推金丝眼镜,向洗手间走去。
我站在丈夫身后,淡淡的叹了口气。
看来,那份完美的牛排是与儿子无缘了。
我走到餐桌旁,端起给儿子做的那份牛排,丢进了垃圾桶里。
等丈夫洗好手出来,我已经坐在餐桌旁等他了。
等他也在餐桌旁坐好,我甚至有了些许恍惚。
上一次这样子夫妻二人的晚餐…是多久之前了呢?
苏伟德手里握着刀叉,慢条斯理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微微挑眉,嘴角微微扯动。
“真是…久违的五分熟。”
“亲爱的,口感还好吗?这是那家店里新进的肉,我特意开车去取的。”
我期待的看向丈夫。
苏伟德嘴里嚼着牛肉,一边用叉子卷着意面,闻言顿了一下。
“叫店里送来就好,你何必跑一趟。”
“呼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那可是网红店,天天有人排队买呢,送过来更是要好多运费,太浪费了。”
我笑着摇摇头。
“挣钱就是为了让我们一家过上好日子,心疼那个钱干嘛?下次让他送。”
丈夫说话的样子就如同他在公司里发号施令那样轻描淡写又不容拒绝。
只是听到亲爱的简单的一句话,我心里面就甜的像吃了蜜一样。
“嗯…都听你的。”
我盯着低头切肉的丈夫,顺从的回应道。
刀叉交错间,我和丈夫很快吃完了两块牛排和配菜。
苏伟德拿起餐巾纸擦着嘴,表情也变得放松了些。
“家里还有酒吗?给我开一瓶。”
“…嗯。”
我皱皱眉。
老实说,我对饮酒没有一丝兴趣,酒精更是让我深恶痛绝的事物——因为酒精能剥夺人的理性,让人失控,对我而言,压根就是堕落的象征。
但是…
“亲爱的,你想喝什么?”
“开一瓶波尔蒂酒庄的干红吧。”
“好。”
我款款起身,向家中专为丈夫而设的酒柜走去。
当我提着酒瓶走回来时,我的儿子,苏子青终于回来了。
他一开门,刚好就和我迎面对上。
苏子青一楞,也没说话,自顾自的脱着篮球鞋。
我站在那里,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
“子青,怎么训练的这么晚?”
苏子青换好拖鞋,闻言用手轻轻捏了下鼻子,开口说道:
“比赛很重要啊,教练叫我们都留下训练,我不是和爸说了?”
虽然他努力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但我作为他妈妈,对他再了解不过——我这个儿子撒谎的时候有个小动作,捏他自己的鼻子。
苏子青见我不说话,就提着包直接准备绕过我,我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
“儿子,训练有没有碰到哪里,脚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虽然他撒了谎,但我能看出来儿子确实是打完球回来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运动安全。
苏子青猛地甩了下手,直接挣脱了我。
“妈!我已经16岁了,不是小孩子,早就过了事事需要你操心的年纪了,好吗?”
“你…”
我瞪起眼睛,苏子青却将他的书包丢给我,这下我一手酒瓶一手书包,根本没有空闲了。
“帮我放下,我喝口水。”
说完,苏子青就坐在客厅里咕嘟嘟的喝起水来。
“…别喝水了,妈妈给你重新煎份牛排,很快。”
“嗯、嗯。”
苏子青十分不耐的应道。
………………
当我把牛排端来的时候,父子俩正在大眼瞪小眼,有一搭没一搭的讲话。
“月考怎么样?”
苏伟德喝了口酒,开口问道。
“还行吧,就那样呗。”
苏子青明显不想聊这些,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
苏伟德倒了杯酒,缓缓饮下。
“牛排来了,宝贝。”
我笑盈盈的把餐盘端到儿子面前,苏子青拿起叉子,戳了两下肉排。
“妈,你又弄的这血淋淋的,看着就没胃口。”
“…很好吃的啊,宝贝,营养价值很高的,听话。”
苏子青撇着嘴,用刀子一下一下扒弄着。
这时丈夫喝完了一杯酒,白净的面孔上浮现了一丝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