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窄窄的，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没有开灯，黑压压的。
在走廊的尽头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三台老式 Crt 大头显示器，不断闪着光芒，气氛搞得有点像恐怖片里的场景，怪瘆人的。
一个女人懒懒地窝在一台电脑前，看样子像是这儿的老板，正在跟一个顾客聊天。
那时候是十月底，天气说热不算太热，说冷也不算太冷，大街上长袖、短袖穿什么的都有，不过还是短袖居多。
我和小马为了显示专业形象，特意穿了一身黑，头发都喷了发胶，梳的倍儿齐整。我为看起来阳光帅气一些，还带了一个没有镜片的黑色镜框。
我觉得我们俩这造型，已经够时尚了，但看到这个女子，才知道天外有天。
此女大概三十来岁，皮肤白嫩，身材高挑，长得倒是颇为清秀，算是个美人。
只不过两个眼圈乌黑，满眼都是血丝，瞧她这一脸仙气，也不知道熬了几夜没睡。
她的穿着就让我更看不懂了……
十月份的天，她穿着一件红色旗袍，外面披着一件绿色的羽绒服，脚上没穿袜子，光着两只小脚，踩着一双两块钱的黄色塑料拖鞋。
这配色，这穿搭，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红绿灯的形象。
我清了清嗓子，问：「你好，请问蕾蕾小姐在吗？我们两个是刚刚打电话来面试的。」
那女子瞥了我一眼，眼神说不出的古怪：「蕾蕾已经辞职一年了。你们两个谁是化妆师？先去给顾客化妆吧。」
我有点懵，这都啥东西？蕾蕾辞职了，那刚跟我打电话的是谁？
不过听她的声音，好像跟电话里有点像，难不成是她？声音冷冷的，完全听不出电话里的嗲味和骚劲……
小马也愣了半天，刚来就直接上手，也不聊聊工资待遇、工作环境啥的？
不过小马对自己的技术还是有信心的，虽然不知道化妆间在哪，但那位顾客人美心善，拍了拍胸脯，表示可以带小马过去。
小马进化妆间后，我左右无事，就自己找了个椅子坐下，跟这个女老板攀谈了起来。聊天中，得知她姓林，这里的员工都喊她林姐。
我给林姐展示了一下我之前的设计作品，林姐看的连连点头，笑容可掬，用近乎谄媚的语气夸奖了我一番，说的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有些飘飘然起来。
很长时间以后，我才知道，当时是我想多了。
因为前面接连几任后期都不堪重负，纷纷狼狈而逃，她只不过是急需人来干活而已。
四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林姐找出了一张照片，让我来试修一下，这对我来说完全小意思。
我一屁股坐在电脑前，三下五除二，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就弄好了。林姐非常满意，小手拍着我的肩膀，不断夸奖我，说我就是她需要的人才。
我心里乐开了花，以为终于碰到了伯乐，颇为沾沾自喜。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小马也给顾客化好妆，有说有笑的出来了。
没想到林姐一看，脸就拉下来了，阴阳怪气的嘲讽了几句，看起来很不满意。
我看了看顾客的造型，一副仙子的打扮，长发飘飘，唇红齿白，漂亮的很，没什么问题呀？
我和小马在学校学的是时尚妆，打粉底一般用粉底液，而且基本不用散粉定妆，这样皮肤看起来更通透，更有质感。小马来的时候，还专门把他花大价钱配的工具箱也带来了，用的也是他自己的香奈儿粉底液。
林姐却不满意，板着脸让顾客去卸妆，她要亲自上手，重新给弄一遍。
顾客愣了半天，她觉得小马化的很好，见林姐让她卸妆，当然誓死不从，说什么也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