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可能会得罪你,阿尔君。”交流讲究心直口快而不顾及他人想法的狼耳少女反而对阿尔君小心翼翼地叠了层甲,“你的父王和玛泽塔公爵,他们的处境应该很危险。”
“我不会认为他们仍活着。”比起狼耳少女几乎从未见的委婉表述,反倒是阿尔君非常明确地放弃了父王的生还可能,“这次弹劾虽然表面看仅针对王姐而不会动摇尤菲莉亚的地位,但显然也要尽可能削减支持她的势力尤其重要角色,最终让她沦为空有尊贵地位的傀儡女王,自然而然地停止掉魔法革命。为此他们还准备了另一张王牌,就连我也相当诧异啊……凯特·玛泽塔,尤菲莉亚之弟,玛泽塔家族新上任的公爵。”
“哇哦。”狼耳少女登时来了兴致,“听起来就像是翻版的‘阿尔君’呢,姐弟反目的理由不会也是为了姐姐吧?”
“啊,就跟我一样,打着为姐姐好的旗号,做的却尽是伤害亲人的事。”阿尔君清澈的目光黯淡了许久,“但凯特要比我更加过分,实际上几乎令我作呕。他憎恨王室夺走了她的姐姐就连姓氏和身份都不例外,他也讨厌被王室收作养女后‘在他看来’与家人断绝关系彻底远去的‘姐姐大人’。他千方百计地想回到过去,为此不惜与杀害他父亲大人的毒虫合作,好在弹劾上将所有的怒火洒在‘在他看来’是夺走姐姐大人元凶的艾妮丝菲亚……我的王姐。”
情绪激动间,阿尔君单手捏碎了原本优雅地端在手里的保温杯,连狼耳少女也小小地炸毛了下。
“凯特的加入将会是弹劾上对她们最致命的一击呢……”狼耳少女轻声说道。
“所以我才想着尽快赶回王城。”阿尔君拿起手帕动作优雅地擦拭着摘下手套后鲜血淋漓的手掌,“但边境的事迟迟不能安定下来,我这个镇守将军要是临阵脱逃,那可就得被送上军事法庭了。”
在被流放边境的王子与半兽半人的狼耳少女聊天的时候,营帐之外轰鸣作响的炮击声从未断绝,万千士兵的喊杀声震天动地。
“女王陛下。”
换下常服,披上铠甲并走出营帐的阿尔君向着明显在等候他这个失势王子的利坎族女王伊芙予以符合礼数的鞠躬,反而是他身边的狼耳少女阿克莉尔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不是她们一族的女王用眼神示意,兴许阿克莉尔酱都会直接张开双臂求抱抱了。
“我不喜欢你们人类的客套话,直接跟你说明战况吧。”伊芙摆摆手,她那呈现着健康小麦色的健壮手臂上套着的骨环,因为挂有不少骨制饰品而随之碰撞发出清脆好听的声音,“野兽人堡垒至少还要再围困两三个月才可能逼迫它们投降或者直接攻破,这还是乐观预计。我能以利坎族女王的荣誉发誓,野兽人不可能建造出这样固若金汤的堡垒,即便是俘虏了大批我族之人用作奴隶,它们也不该有这样的能力。”
“诶?”待在伊芙一旁亲昵地挽住女王手臂的阿克莉儿酱听到这样的话先是一愣神,然后灵光一闪大叫道,“诶诶诶???我突然想到,野兽人堡垒不会是——唔唔,唔唔唔唔……”
“即便你是利坎族的,也至少学习下‘察言观色’……不,就连狼群也该明白这点吧。”及时地用宽厚起茧的手掌死死捂住这个狼耳少女的伊芙无奈地叹气道,“这些事你我都清楚就行,现在首要问题还是怎么快速拿下这座堡垒,我们渴求复仇与鲜血的战士也因为久攻不下而显得不耐烦甚至暴躁了。利坎族毕竟不擅长攻城,要是这场战争是在广袤的森林里狩猎这些野兽人就好了。我们有计划,但你是计划核心,而且风险巨大。”
阿尔君点点头:“但说无妨。”
“野兽人自以为封锁了所有利坎族奴隶的逃生通道……现在想来没有她们的拼死求生,我们甚至连这事都一无所知,你们也不会发现一座野兽人的军事堡垒就堂而皇之地建在王国边境线以内。”说到这伊芙还发出一声冷笑,其中的嘲讽意味显然不止针对一方,“但野兽人没有预料的是,我们当中最勇敢最无畏的孩子竟然事先潜入到堡垒最深处的【酋长王宫】留下了极为隐秘的传送印记再作逃生打算,并且到现在我仍能感受到这个印记散发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