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鹅卵石小路穿过两人高的灌木绿墙,眼前豁然开朗——直径十余米的圆形花坛里,玫瑰、绣球、风信子层层叠叠炸开缤纷色彩,花坛之后是铺展开来的大片花田,以蓝紫色调为主,薰衣草与鼠尾草随风起伏,像一片安静的海洋。只是这片宁静里,突兀地长着一棵形状极怪的树,像有人不小心往水彩画里泼了一大团浓墨:光秃秃一根粗黑圆干直指天空,顶端却撑开伞盖状的冠,远远看去,活脱脱就是一根怒勃的巨型黑紫阳具,龟头部分甚至隐隐泛着湿亮的反光。
星之迟迟盯着那棵树,唇角先是抽了抽,随即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脸颊腾地烧起来,耳根都红透了。她轻轻咬了咬下唇,眼神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羞意与燥热——这树的模样也太下流了,简直像故意竖在她眼前挑衅她空虚已久的身体。她想起丈夫那根常年疲软的小东西,再看看眼前这根粗黑得吓人的“树”,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阵酸涩又羞耻的悸动。
这株怪树是岛上原生的稀有新物种,全球仅此一株,伞盖状树冠还能结出冰凉多汁、入口即化的奇妙果实,她上次尝过一口后便念念不忘,甜得发腻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淌,像极了另一种液体。于是即便它破坏了花园整体美感,她还是固执地要求工人留下它。
“好热……”她用纤细的手指在脸颊边扇风,声音软得像撒娇。花园里的娇贵花卉需要恒温,中央空调却不知为何罢工了,热浪蒸得她额头、颈窝、胸口全覆了一层薄汗,碎花裙的胸口位置被汗水浸得半透,贴着皮肤,乳尖隐约凸起两个小点,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快步朝花园一侧的休憩小屋走去。那小屋为符合自然风格,用粗壮的棕褐原木搭成,屋顶覆满青苔,周围绿荫浓密,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木头香,本该清新,可今天却掺了一股浓烈得呛人的雄性汗臭——像是几十个男人高强度劳作后,把腋下、胯下、脚底的酸臭全发酵在了这方圆十米之内。
星之迟迟对这味道太熟悉了。结婚这些年,丈夫偶尔加班到深夜回家,脱衣服时总会飘出类似的气味,只是远没有眼前这股浓烈得近乎侵略性的雄性麝香,带着野兽般的腥膻,直往她鼻腔里钻,令她腿根不自觉地发软。
她放轻脚步,靠近小屋那扇半开的木窗,踮脚往里看去——
只见一张两人高的白色大床上,横躺着一具黑得发亮的庞大身躯,几乎把床面占得满满当当。那是个黑人,个头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肌肉线条凶悍得吓人,胸肌厚实鼓胀,腹部却带着厚厚一层油亮的软脂,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大腿粗得像树干,胯间那团黑影即使隔着一条松垮的工装短裤也鼓胀得惊人,像是要把布料撑裂。他正翘着二郎腿,双臂枕在脑后午休,腋下浓密卷曲的黑腋毛全暴露在空气中,汗水浸得湿亮,随着每一次呼吸散发出更浓烈的雄性臭味,像无形的触手,一下一下往她鼻腔里钻。
那张脸纯种非洲特征,下巴宽厚方正,头颅呈倒鸡蛋形,鼻翼宽大,嘴唇厚实,脏辫随意散在枕上,毫无审美可言。可偏偏这样粗野、原始、充满兽性的身体,却让星之迟迟心跳失了节奏——她几乎能想象这具黑得发亮的巨躯压到自己身上时,会是怎样一种摧枯拉朽的重量。
“……他难道就是老板?”她攥紧了裙摆,指尖发白,喉咙发干,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窗外蝉鸣如雨,窗内雄性气息滚烫翻涌,而她站在这两者之间,身体像被烈日晒化的蜜糖,软得几乎站不住。
这是星之迟迟平生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一个黑人。
在她的刻板印象里,非洲贫瘠落后,那片土地上的人大多骨瘦如柴,营养不良。可眼前这个男人却完全颠覆了她的想象,他虽然腹部堆着厚厚一层油亮的软脂,却丝毫不显得臃肿,反而像一头养精蓄锐的雄狮,粗壮的四肢与宽阔的胸膛上仍旧隆起锻炼留下的狰狞肌肉线条。更可怕的是那股扑面而来的雄性气息,汗液混着体温蒸腾出的腥膻麝香,像无形的巨手,一把攥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呼吸都乱了节奏。
就在这时,黑人懒洋洋地放下翘起的腿。
他没穿衣服。
一根黝黑得发亮的巨型肉柱猛地弹进视野,沉甸甸地砸在大腿根上,发出一声闷响。星之迟迟的瞳孔骤然放大,呼吸瞬间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