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故事的开始,请想象一下,漂亮的维多利亚少女,身穿飘逸的白色长裙,褐色的短发迎风飘荡,走出头顶那片绚丽的吊灯,连接着建筑外蔚蓝的穹顶,偶尔还有云团飘过,少女玉洁的脸蛋微微泛红,俏皮的踢踏声吸引着两旁享受红茶与早点的人群。
紫藤萝与玫瑰编织了春日午后,在红茶中赊留着小憩时的轻松,庭院拥簇着鲜艳的花圃,她慵懒地用花朵占卜爱情,心里期待着他是个有情有义的昂藏男子。而身边是大理石砌成的喷泉水池,水声潺潺,白色的棉云倒影,随着和煦的微风轻漾。
在不起眼的角落,少女找到一朵天蓝色的矢车菊,轻轻地摘下花瓣,一瓣、一瓣……爱我,不爱……维多利亚乡下的淳朴姑娘,最爱用这样的方法来确定爱人的心,数到花瓣落尽,便是爱情的归依。
蝴蝶悠然起落,扇起斑斓的白扇,落叶捎来讯息,带来一位苦恼的看客,她问少女心爱之人是否会娶她为妻,雏菊用来占卜婚姻,它洁净、淡雅,像极了少女十多年来见过的那些来之不易的爱情,一瓣,一瓣……她坚信这些有趣的花朵,能带给对方幸福与希望。
当雏白的花瓣飘落裙边,花香调皮地抖了抖身体,钻进少女甜美、温柔的占卜中,人们相信命运总会幽默地藏在最后那片花瓣里,相信神秘的爱情有比奶油与芝士更甜美的寓意。
白色的裙摆如轻纱拂过花蕊,爱情的幻想,在她手心里,留下轻柔的余温,少女蹲下身小心采下一朵白色的玫瑰,它纯洁、优雅,像是被柔软的泥土精心呵护的公主。
芬德拉(Vendela)是白玫瑰中最高雅、刻骨铭心的花种,少女将最漂亮的三朵花戴在头上,花裙在身后飘荡,芬芳的花香,留在逐渐亮起灯光的街道,布伦特伍德的夜晚,一向让人流连忘返。
而她等待着,寄宿在花朵中的精灵尽快到来,指引那位令她魂牵梦绕的男人,在街口尽头最醒目的路牌下出现。
可惜,属于玛格达尔——刺玫(Vendela)的故事中,她对花朵占卜并未像梦中那般虔诚,至少,她不想为了占卜残害那些可爱的花卉。
布伦特伍德是一个充满人情味的小镇,它如所有故事中,主人公最朴素的故乡一样,装载着作者想要写下的童年与天真的幻想。
这里的人们每年会为了举办农事节,而忙前忙后,作为继承了家族漂亮的温室,与深受镇上大家喜爱的花店主人,年轻的刺玫会在节日当天,为每一户门前放上一束玫瑰。这是庆祝丰收与好运的节日,无论日子再苦,布伦特伍德的居民都会自豪的聚在广场,分享酒与美食,只要希望还在,那么明天至少不会变得更糟。
可谁也无法料到,萨卡兹们来了,这群在文学作品中通常被描写为残暴、粗鲁的种族,毫不留情地破坏了布伦特伍德的宁静。
迷人港湾(Charming Port)的老板每天都在抱怨,至少那些醉汉在花天酒地后,会拖着臭烘烘的身子回到酒吧给钱,但萨卡兹是绝不会给的。它们甚至要给所有的酒桶开瓢,只因为这些混蛋喝不惯布伦特伍德的精酿酒。
往好的方面想,迷人港湾再也没有人赊账,但坏的方面,几乎所有人都被萨卡兹抓去干活,再也没人光顾酒吧的生意。这里的一切都变了,那是所有亲历者竭力想要避开的记忆,唯独刺玫忘不掉,她在布伦特伍德中失去的一切。
伦蒂尼姆的战争甚至撑不过一个短暂的花期,结束地悄无声息,尘归尘土归土,废墟上的土壤开不出新花,她形单影只,像朵孤单蒲公英飘出故乡,即便肉体仍留在地上,可希望已经不在了。
而在故事的伊始,梦境的结尾,在那段灰暗、迷茫,等待行将就木的躯体,被推着行走的凋零期,寄宿在花朵中的精灵,终于带来,她所憧憬的爱情。
花瓣下滴落着泪水,颤抖地枝叶重复着他的名字,如风一样清爽,如水一般柔情,她满含热泪觐见阳光,花卉在心田中萌芽,散着慵懒的温暖,在维多利亚的临时医院内,那是刺玫与博士第一次的见面。
“吵醒你了吗,这里的花香……很浓郁,我没有找错地方。”
灿烂的光线勾勒出对方有棱有角的俊颜,磁性的嗓音,轻抚着她激动胸膛,头上的白玫瑰被轻轻取下,好奇的视线透过那雪白的花瓣,望见那微抿的嘴唇与鼻子细嗅的抽动。
她原本该在病房中沉沉睡去,等待罗德岛的医生告予她病情,而此刻,白玫瑰轻轻放下,她接过细长的花枝,上面残余着对方指腹的余温。
颤动地瞳孔被他的微笑深深吸引,循着花香的指引,男人身上特别的味道让她陷落,她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张脸产生兴趣,可能,只是让她想起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