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想去冒自己的险,你是拦不住的,法迪娅,我和你说过的。”
听不出赫辛的这番话到底是劝解还是告诫,法迪米娅丝终也不再阻拦。其实她也明白,去莱国这事靠她的力量是无力阻止的,她的气话也只是发泄一下心中的不甘。
“你也别把去莱国的事太当儿戏,艾米忒拉。”控制住了法迪米娅丝,赫辛把注意力转到了长几对面的侄女身上:“莱国的目前的状况非常严峻,圣令的难度高过你在修女会里遇到的任何任务。据我所了解,其他接到圣令的人,其家族都倾尽全力在为其做准备,换言之,‘圣女’这个头衔,绝不是靠你一腔热血就能取得的荣誉,是得整个卡列利家族全力以赴才有可能得到的东西。我说的,明了么,艾米忒拉?你也听着,维塔诺娃。”
姐妹两个互相看了一眼,齐刷刷地点了点头。
“你们两个人的任务看似没有关联,一个是送信,一个是施善,但实际上可以看作一个完整任务的两面。艾米忒拉,维塔诺娃,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我和你们母亲花了很长时间才最终敲定的计划,你们,请你们,务必按此计划行事。”
说到此处,赫辛略作停顿,目光缓缓从姐妹俩的脸上掠过,确认她们在专心聆听,才继续道:
“你们两个必须一起完成各自的圣令,切记全程不可单独行动。这两日,庄园上下正在为你们准备物资,一切准备妥当后,你们从水晶湖乘船出发,沿非奈尔运河一路往西,汇入罗金河后顺流向南,抵达海登教区(Hyden)的马代尔市(Madea)。马代尔是南部边境城镇,你们在马代尔补充物资并向当地教会庭汇报圣令任务后,继续乘船沿罗金河往南进入德黑卡公国西部边境城镇旦水城(Dansy),旦水城是你们进入莱国前的最后一处补给城镇,同时也是你们圣令任务的开始。到达旦水城后一定要立刻向那里的教会庭表明你们的身份,同时诸事小心谨慎,德黑卡公国不是教皇国,捅出篓子我们没法帮你们善后。”
维塔诺娃双眉微蹙,在心中按着描述详细描绘着地图的走向;艾米忒拉则不住地在腿上轻敲着手指,看起来很是急躁。
“维塔诺娃,旦水城四周聚集有大量莱国难民,你的任务就是以神恩教皇国教会庭的名义,向那些难民提供必要的医治。艾米忒拉,你也别闲着,旦水城的莱国难民口里也许能够得到一些有用的情报。你们两个需要互相配合,同时也是互相支撑,艾米忒拉你需要时刻保护你的妹妹,维塔诺娃你需要在背后支援你的姐姐。”
说到这里,赫辛的语气逐渐放慢放重了起来:“旦水城不必做过多停留,时机差不多时,你们需要继续沿河下行,进入莱国东北部,继续你们的任务。切记,在罗金与灰河的交接处转向北方,沿河一路北进,抵达莱国北方湖滨城镇霜落城,霜落城是你们此行的终点,在霜落城用尽维塔诺娃任务的物资后,你们结束任务,穿过霜湖继续北行,最终返回教皇国。”
“这一路上你们会遇到很多困难,我们爱莫能助,不过请你记住一句忠告,你们不是救世主,你们的力量救不了所有人,你们带的物资也不足以拯救所有人,你们要做的只是需要尽量漂亮地完成圣令任务,仅此而已。对于你们的行程计划,有什么疑问么?”
面对赫辛的提问,艾米忒拉咬着嘴唇,还在试图把堆满了脑子的信息一条条理顺,维塔诺娃则立刻举起了手,问:
“姑母,这一路上,就我和艾米忒拉两个人么?”
“当然不是,因芙蕾和努比丝将会与你们同行。”
站在主座后的两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同时上前一步。
“因芙蕾,本名伊内丝·欧·伊波拉(Ines O Ipora),你们两个应该很熟悉了她了,你们俩教母因朵蜜的姐姐,一直负责被救赎者庄园的守卫工作,她将负责你们这趟行程的安全。另一位,努比丝,我们这儿的女仆长,她将协助因芙蕾为你们提供包括安全在内的各种后勤事务。”
“不用那么麻烦,姑母,我一个人能护住维塔的安全。”见到赫辛计划给队伍里安排更多的人,艾米忒拉本能连连拒绝,她可不喜欢有人在背后看着自己的感觉。
“艾米。因芙蕾的身手在因朵蜜之上,你能从她身上学到很多平日学不到的拳脚技巧;努比丝曾经在巴辛洛格的核心圈子里潜伏过多年,你能从她身上学到很多不常见的潜入与伪装技巧。”相比法迪米亚丝,赫辛显然更了解艾米忒拉的心思,也更能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