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口球填进了小嘴，铁色的金属项圈锁住了脖颈。
“给法迪米娅丝戴上她的，嘴里的、脖子上的、身上的、腿上的，一个都不许落下。”
法迪米娅丝哀哀地望了因朵蜜一眼，主动跪下了身，她觉得自己这样应该就不会让因朵蜜她的主人面前过于为难。
漆黑的口球又被送到嘴边，她自觉地张开嘴伸出舌头，把这只无比熟悉的金属球舔进口腔。套进脖子里的金属项圈倒是有些陌生，颈椎上坠着重量的感觉已经有段日子没有体验过了。双腿才刚刚解放了一小会，现在就又要被锁住，大腿根和脚腕两处相连的圆环，让她只能跪坐在地上。下体倒是自由的，可对于法迪米娅丝来说，这个位置的自由还不如被夺走更让人欣慰。
“自己站好，别遮遮掩掩的。”
见因朵蜜完成了工作，红瞳白发的处刑人接过了她手中剩下的拘束具。因朵蜜明白主人的意思，顺从却又颤抖着把双手并拢端平摆在身后。和法迪米娅丝身上一模一样的金属圈环，一个一个套在了因朵蜜身上，从手腕到胳膊再到身躯，一点一点把她的自由剥夺殆尽。见上身的束缚完成，她自觉地跪下了身，让双腿的自由也悉数送出。最后，一根极短的锁链，把她和法迪米娅丝脖子上的项圈锁在一起，强行把她俩拉得脸碰脸，几乎分不开一点空隙。
“既然你们感情那么好，以后也别睡觉了，就这样贴着吧。”
丢下一句明显的气话，赫辛回到了自己的书桌里。
桌上散着的是早些时候研究魔素时写下的东西，密密麻麻得和复杂的咒术一般。她拿起一张，捏起羽毛笔想继续写下去，却发现笔尖迟滞在最后的数字上，怎么也写不下去。眼前的两人让一贯可以一心多用的她，此刻心乱得连一件事都做不下去了。
她索性扯出一张新纸，想写下那些扰乱心智的东西，缕清思绪：
“为什么？”
“这有意义么？”
“这是灵魂自源里的东西么？还是超源里的？”
“问题一定在本源里。”
“特拉罗莎，你干嘛要把你的那个癖好写给你孩子？”
“因芙蕾不会也是吧？”
“你可真能干事，特拉罗莎。”
“我当初就应该把你送去做思想矫正的！”
“这本源里的人性会让因朵蜜误事么？”
“会么？”
“我也不是没办法修改因朵蜜的本源。”
“不过……”
“不行……”
空纸很快就被不成逻辑的句子填满，复杂混乱的思绪仍然在她心中涌动，心烦意乱反而让最初的火气隐约有些消退。
今晚注定是什么都写不成的了。
“因朵蜜。法迪米娅丝。”
两个人的名字掠过她的心底。
因朵蜜是她的仆从，是她一直以来最信任的人之一，也是她最为在乎的孩子之一，更是她的无价之宝。法迪米娅丝呢？不过是一个有价值的奴隶罢了，或是一个值得利用的人类，准确的说是人类的残魂——天使，仅此而已。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看待这位圣女小姐的。
而现在，法迪米娅丝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家伙，居然敢染指她的无价之宝，这种不知好歹触碰底限的行径，难道不应该被千刀万剐么。
可是，几乎是立刻，白发少女就沮丧地发现，即使法迪米娅丝做了这般过分的事情，她竟也对法迪米娅丝恨不起来。这个忠心耿耿的圣女小姐在她心里的价值，远超她一直以来的想象。
“那我究竟在生谁的气……难道……不会是……我自己的？”
一段悲伤的回忆流入心扉，令赫辛的手指猛然抽动了一下。她连忙在纸上划出了几根贯穿纸张的墨水线条，趁那段模糊的回忆成为清晰的画面之前，强行驱散了它。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愤怒只是源于这段不堪回首的往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