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把法迪米娅丝和因朵蜜折磨成那样,就像个孩子撒火发泄般,可笑又不可理喻。
怒火断了源头,瞬间消退,气鼓鼓的身躯只剩下了空架子,无力地坐在座中。
“有点后悔当初没把我的愤怒感情剥离干净。”羽毛笔的笔尖在已经满满当当的纸上又写了一句。赫辛挠了挠头发,抬起脑袋,和战战兢兢的法迪米娅丝对上了视线。已经被摧残了一整晚的圣女小姐,正用可怜巴巴的疲惫声音向她求饶。一时间,她着实被这副场面弄得有些心软。
可她没办法就这样饶了这两个小家伙,身为神的身份和主人的威严让她不能轻言饶恕。于是她甩手把枷锁的钥匙串丢在了她俩身旁,强提着愤愤的语气说道:
“你们自己想办法打开身上的东西!打不开就一晚上这样戴着。”
说完,她起身摔门而去。
两个人一起望向地上的钥匙串,被平端固定在身后的双臂无法伸展,连轻微的缩肩扭臂都做不到。钥匙近在眼前,却无力去取。因朵蜜侧扭腰身,伸直手指想去探触钥匙,可立刻就被自己和法迪米娅丝项圈上那条短锁链给牵制住了。这根短链比满身的拘束都更难对付,它让她们俩在脸贴脸的距离上互相限制着对方的活动,使得任何动作都困难重重。
因朵蜜还没有死心,一点点挪动双腿,艰难地靠近法迪米娅丝,想在争取更多的空间后再去尝试拾取钥匙,可最终还是被那根短链阻止。
她懊恼地哼唧了一声,逐渐变得焦躁不安,她身为神使并不在意身心的疲惫,可凡体肉胎的法迪米娅丝却不行,她得为法迪米娅丝着想。
法迪米娅丝看出了因朵蜜的心思,学着她温柔的样子,贴了贴她的脸蛋,用自己口中的口球轻触她的,为她安慰鼓励。
平静的夜晚无比漫长,没有快乐只有疲倦,安慰和鼓励将是这漫漫长夜里必不可少的东西。
* * * * * * * *
当赫辛第二天再次打开书房的屋门时,留在这里的两人还保持着面对面跪坐的姿势。
因朵蜜的一只膝盖抵在法迪米娅丝的双腿之间,挺着胸顶起她的身体,用这样吃力的姿势让她枕在自己的肩上。而法迪米娅丝早已睡熟,晶莹闪亮的唾液顺着她无法闭合的嘴巴,从脸颊贴着的肩头一路流到因朵蜜的后背。昨晚丢在地上的钥匙串提在她手中,但是严苛的拘束具却一件也没有减少,想必昨夜她俩都做了不少努力,最终也没能打开拘束。
深棕色头发的脑袋微微点头,向赫辛欢迎问好。
赫辛轻声叹出一口气,一言不发地径直走向两人,取过仆从手中的钥匙,打开了堵住她嘴巴的金属带。口中的铁球被摘下,奇怪的是并未见半点唾液的湿润。
“主控……我……”
因朵蜜急切地想解释点什么,但是被赫辛伸手制止。
“不用说了,因朵蜜,我并不想怪你。特拉罗莎在你灵魂的本源里刻了些特质,我知道你只是遵循它而已。”
赫辛伸出一向冰冷的手,摸了摸因朵蜜的脑袋,蹲下身打开她身上剩余的枷锁,举止投足间早已不见了昨日的怒意。
“可是,如果……主控您真的需要……我,我……我愿意……让您把它……抹平……”
翠绿色的目不由得光躲避开如渊的红眼睛,表情里流露出的是言不由衷的酸楚,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模糊不清。
赫辛心中流过一丝异样的揪撦,她知道只要自己愿意,哪怕肝脑涂地,这个仆从也会在所不辞。
作为神使的她们,都有绝对的忠心。
“那样的因朵蜜就不是特拉罗莎的因朵蜜了。”
手指的冰冷,并不代表灵魂也同样冰冷。
“我只是一时没忍住,把对人类的……发泄到你和她身上了。不过话说回来,幸好你选的是法迪米娅丝,换了别人,我把那家伙烧成灰都有可能。好了,你的这位小情人的装饰品,你自己给她解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