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你用血来施术……不可能……这不可能……”女人浑身无力地倒在实验室内光可鉴人的白色大理石地板上,浓烈的睡意正透过她吸入和沾染的血液侵蚀她的意识,她的思维就像身上沾着血的纺织品一样逐渐分崩离析。在她不自觉地将自己诱人的身材曲线展露出来的时候,她的意识逐渐远去,尽管她勉强睁着眼注视着林夕语,但止不住上翻的眼瞳和同样止不住下沉的眼睑让她的疲态暴露无遗。
“没什么不可能的,就算你的神秘学调查做得再好,某些超越常识的东西也不是你该触碰的。我可不是那种只会装神弄鬼的巫师。”林夕语此时已经下了床,为了方便和女人交流她蹲在了对方面前,“五句。你叫了我五句魔女,还狠狠地扎了我一刀,我就算让你像你这身衣服一样化成灰也不算过分。”她一只手托着女人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不过对于眼睛几乎翻出眼眶的女人来说,很显然她现在既看不到也听不到了。晶莹的液滴沿着她微张的嘴角滑落,随着肌体的放松,她甚至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看着女人美丽又得意的面容变得如此狼狈,林夕语觉得稍稍得到了满足。她松开手,任由失去了身上衣物的女人贴着冰凉的石板熟睡,很快,在女人的嘴边蔓延出一小摊亮晶晶的水迹。
“安静下来的时候果然更漂亮了。”林夕语顺手为女人取下头绳,微卷的栗色发丝肆意披散下来,为女人的相貌更添几分妩媚,“再怎么说,我也不能对漂亮女人痛下杀手。”她无奈地叹口气,随即脸上露出坏笑。
“那就用你的身体来补偿我吧。”
……
“砰——”
枪响了。
只不过是在枪膛里。
爆炸的手枪并没有变成一堆灼热的金属碎块,而是诡异地化作一道红光闪烁。光线收敛,突然闯入的袭击者一声不吭地仰面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那是个如月光般清冷的年轻女人,年龄看起来比先前抓她做实验的女人稍小,而且和她一样,都是十足的美人,对此也都没有足够的自觉。一身厚实的防护服把女人的身体线条遮掩大半,但即使如此,林夕语也能从轻微的起伏间想象对方姣好的身形。
有一瞬间林夕语有种错觉,自己不是被抓进了秘密实验室,而是模特公司。
随即她诧异于对方的反应之快,她弄晕这里的研究者只不过不到一刻钟,对方没有呼救,也没有与某个人一直保持联络,按理说很难被快速察觉到异状。但这位袭击者察觉到了,不仅如此她还不经确认立马带着枪赶了过来……果然她们之间……
“真没劲,你们就待在这里睡大觉吧。”不知道为什么林夕语没了兴致,她用手揪着袭击者的头发,把她拽到先前的女人身旁,让她们躺在一起。有意无意间,两人在深沉的睡梦相拥在了一起。
林夕语没有再理会她们,在从房间里取下一套备用的实验服穿上后,她转身离开。
不知为何她不由自主地想着被她留在房间里的两个人。疯狂的研究者和她沉默的护卫。研究者不知对错,护卫不问对错。
她是否也算这样的一个人呢?曾经,在那个人面前……
那个人……
……
“林夕语小姐,你好,我是公司的研发部主管,诗蔻蒂··诺维拉,不过我更希望你能叫我——”
“海伦娜。”
……
“林,不要紧张。放松……对就是这样……”
她安静地躺在床上,虔诚得有如在祷告的信徒,以一种神圣而肃穆的表情紧盯着天花板,一块湿得仿佛能拧出水的毛巾轻轻覆上她的口鼻,湿漉漉的毛巾带着茉莉的香味,耳边是女人的低语:
“来,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很快你就会……融化了。”
……
“海伦娜……”
女人已经坐在床边,她看见她闪亮的蓝色发丝自然地洒在裸露的脊背上,女人的背好像白瓷做的屏风,而在那瓷器般白净光洁的肌肤上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蓝色蝴蝶。
“别走……再陪我睡会……”
她用手臂环住女人的腰,然后把头埋进她的肩窝,柔顺的发梢轻拂她的面颊,女人的发丝间透出暧昧的薰衣草香,肌肤间却是寡淡的玫瑰香气。
“今天是工作日……算了,真拿你没办法。”女人很快就向她妥协了,“下次别这样了。”
“嗯……”每次她提出任性的要求的时候,对方都会这么说,所以她只是默默让手搂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