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当初爹娘还在的时候和他们来过几次。”黛烟一边回忆着一边说。
三人一边聊着,一边走进了一家绸缎庄。
“大叔,你答应过我们,要给我们买新衣服的哟~”绛雨的笑眼已经眯缝成了一条线。“我们去成衣铺子看看,到时候给你个惊喜!”
于是,齐梁只好在外面等着,在对面的铺子转了转,却被不远处的说书摊所吸引。
“.......列位,今天咱们不讲杨家将,不讲汉末三国,今天,咱们要好好讲一位本朝的大英雄,就是我们的戚将军!小可这些天刚从台州赶来,戚将军在台州和倭寇大战数次,杀敌无数,大获全胜,真是扬眉吐气啊!”
“好!”
人群中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而台州这个地名,却听得齐梁心头一震。那是自己结发妻子的殒身之处啊,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这戚将军手下的兵啊,打起仗来,和平常的官军不一样。他们手里拿着一种叫狼筅的兵器,上面都是些分叉,倭贼的长刀砍都砍不断。更有一种新创阵法,名唤鸳鸯阵.....”
“恩公,在听些什么呢?”
黛烟拽了拽齐梁的衣袖,但是齐梁已经听得出了神,浑然不觉。
“......这一场大战,戚家军大获全胜,威名远扬!”说书先生说完,做了个四方揖,听众们的欢呼声响彻云霄,给先生打赏了不少银钱。
人群渐渐散去,说书先生进了一家酒楼,而齐梁和两姐妹则快步跟了上去。
“先生,刚才您讲得十分精彩,若不嫌弃,可愿共饮一杯?”
说书先生带着些许疑惑的目光,看着齐梁。
“这位兄台,你我萍水相逢,这是为了.....?”
“实不相瞒,在下受人之托,要在村中做些准备,抵御倭寇入侵。适才先生讲起戚将军在台州打了胜仗,还提到了什么狼筅,鸳鸯阵,可否指点一二?”
说罢,齐梁拿起酒盅,给说书先生满满倒了一杯。黛烟和绛雨也拽了拽说书先生的衣袖,撒起娇来。
“先生,您就帮帮忙嘛——”
“好好好——”说书先生拿起酒盅,喝了一小口。“这一路上,我与许多乡民老兵都聊过天,见闻颇多,且容我慢慢说与你听——”
讲到一半,绛雨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大叔,我们的新衣服应该剪裁好了,我们这就去成衣铺啦!”
黛烟则站起身来,施了一礼。
“恩公,先生,我们姐妹俩先去绸缎庄了,失陪则个。”
二人蹦蹦跳跳地出了酒楼,留下齐梁与说书先生,继续讨论这一路上的见闻。
辞别了说书先生,齐梁付了酒钱,向绸缎庄走去,却发现绸缎庄门前聚集了不少人。他挤上前去,只见黛烟绛雨姐妹俩,正穿着新衣,给过往的行人做着宣传。
绸缎庄门前,站在左边的黛烟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在裁缝的妙手之下,长裙把黛烟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惟妙惟肖,仿佛一朵盛开的白色兰花,美得文静淡雅,却又撩人心弦。已经及腰的长发,随着镶了金线的衣袖,在微风中翩翩起舞。如同下凡的仙子一样美丽的黛烟,此刻正抿着小嘴微笑着,把手中的布样分给周围的行人。
不同于姐姐,站在右边的绛雨却是一副活泼好动的样子。她穿着一件粉红色的长裙,眨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热情地招呼着路人。乌云一般的秀发,扎成了两个小巧可爱的发簪,和笑嘻嘻的小脸,纤细婀娜的腰肢一起散发着青春的气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古人诗句下美丽动人的桃花,此时此刻,仿佛就盛开在眼前。
“大叔,我们在这里,快过来呀!”眼尖的绛雨发现了齐梁,招呼着他。三人肩并肩地走进了绸缎庄
“没想到,在这杭州城里,竟然有如此清丽脱俗的秀丽少女!拜你们所赐,今天生意真是好啊!”绸缎庄掌柜从人堆中挤了出来,满面堆笑。“一言为定,这两件新衣服,就免费送给你们啦!”
这时,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个女人,火红的头发下,蓝色的眼珠像是跳着舞一样,转来转去。她带着有些奇怪的口音,夸赞着姐妹俩:
“没想到,这次会遇上像你们这样可爱的小姑娘!看起来真是英.....英.....”
“英姿飒爽。”她身后又走出一个高鼻深目,留着红色卷发的男人,提醒着她。
交谈一番后,齐梁方才得知,原来他们是受邀,前来改造佛郎机大炮的西洋人。本想来和绸缎庄老板买些绸缎,带回本国,却和姐妹俩交上了朋友。
“小姑娘,我给你的东西,要好好利用喔~”
听到这话,黛烟的鹅蛋脸唰地一下红了。
(此段纯属虚构,嘉靖年间海禁很严,不会有西洋人出现在大明的,纯属为后面做铺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