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扶她天生拥有两性器官的她们,谁都无法逃出那属于扶她的先天的直觉。就算心里头萌生出一种想要与之竞争的心态,对方身上与自己迥然不同的气质只会让自己心生气馁。
克制不住自己的心态想要对比,但又无法从对方身上获取到优越感的矛盾让她们都不想擅自开口,不然就要承担打破这份微妙平衡的代价。
病房门被拉开,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扶她的脸上。
段筱筱摆着个臭脸提着大袋外卖放在了桌上,“……吃吧。店里送过来的。”
说罢,她先拆开袋子,将一份打包精致的餐盒递给了坐在角落的妹妹,露出了和对待其他人截然不同的笑脸,“嘉欣,唔使理佢哋,我哋食先啦。”
“多坐一阵我哋就返屋企啦,今晚夏云清估下都唔会醒?。”
堂而皇之地用方言进行加密对话的两姐妹,屋里的其他人只能干瞪眼。
见师柔和任淑竹都没有主动的意思,左乐搓着双手,从打开的塑料袋里拿出了饭盒,分别递给了师柔和任淑竹。
“那两个小不点呢?要不要把她们叫醒?”
“疯玩了一下午,等过半个小时再把她们叫醒吧。有诺伦家的刘小姐照看着,不会有事的。”
“那行,来来来,师女士,你的盒饭”
“谢谢。” 师柔望着这色香味俱全的广式料理,素食派的她只能入乡随俗,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味道很不错。”
“哼,我家的菜都这样。” 段筱筱抱着胸,扬了扬眉,哼了一下回复道。 若不是见过S省的方言说话语气是这样,师柔绝对会把这个当成是针对个人的敌意来看待。
“来,你的,任老师,脸色不太好啊,你多喝鸡汤补补,我的这一份鸡汤给你~”
“不了,我喝不下那么多,你喝就好。” 没有什么食欲的任淑竹摇了摇头,将左乐推过来的鸡汤推了回去。
“不不不,我不用,唔欸!” 左乐连忙摆手,但一闻到鸡汤的味道她眉头皱了一下,胃部突如起来的一阵恶心让她捂住自己的口鼻,后退了几步。
十分不礼貌的干呕声显然不是因为这鸡汤气味不对。
“这鸡汤也不油啊,今天刚炖的。” 段筱筱狐疑地舀了一勺鸡汤送入嘴中,仔细尝了尝,鸡肉的鲜味在味蕾上炸开,没有一丝的油腻。
话应刚落,另一种可能性让在场所有人的眉毛同时皱了起来。绝妙的平衡被打破了,所有的视线如针一般刺向左乐。
“ 我不是我没有! 我怎么可能和小胸弟那啥嘛 —— 唔欸!” 左乐顿时明白她们视线背后的特殊含义,沐浴在怀疑和警觉的目光下的她慌忙地自证着清白,但视线撇过那碗鸡汤,好不容易压制下的恶心又翻涌了起来。她也顾不上解释,捂着嘴巴猛地拉开病房门逃离了现场。
段嘉欣歪了歪头,望着左乐逃离的背影眼里略有深意。
失去众矢之的的房间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众人机械性地吃着盒饭,但每个人都若有所思。
哗啦,门再次被拉开。
扶她们暗藏着怒意和怀疑的视线还没来得及收敛,穿着白大褂的江流成为了新的替罪羊。
女教师,单亲妈妈,爆乳店长和她的残疾人妹妹。
天哪,饶了我吧。江流叫苦不迭的内心声音只有他一个人听见。
“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左乐不在, 负责检查少年身体状况的医生只能装作房间里四名扶她不存在一般,尽全力让视线不与任何扶她交汇,而是聚焦着虚空机械性的问道。
谁赶紧回答下吧。
“左乐捂着嘴巴跑了” 见没有任何人说话,任淑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道,刚说完,知晓答非所问的她脸蹭的一下红了起来。
黛紫救救我,我一秒都不想呆了。
“不是这个,我说的是夏树,噢 —— 夏云清的身体状况,昏迷期间没什么特殊反应吧?”
“没有。还是睡着,从下午我来的时候就这样,没有变化。” 今天陪伴时间最长的师柔觉得没有谁比自己更有资格回答医生的疑问。
江流僵硬地来到夏云清病床前, 检查了下各项指标,他像是个盲人对着没有任何人的空气说道:
“比预期的时间要长一些,不过每个人的身体恢复速度都不一样,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稳定,稳中向好。”
在昏迷中的病人是能够听到外界的声音的,说不定夏树就是感知到你们才不愿意醒来面对这修罗场的。
怪不得云黛紫今天回来的时候兴奋地和自己八卦了一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