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女人没选你当保镖，如果那时候没出事……”
“做梦要有个限度。溜子。没有如果。” 唐羽弦打断了溜子的呢喃，她低垂着眼，修长的睫毛挡住了她的眼睛，“故事之后有的是时间讲，今天只为公事。”
溜子把茶杯往桌上用力的一拍，突如其来的声响让夏树肩膀跳了跳。
“妈的，这茶吃的不带劲，操！”
溜子粗短的手指指了指夏树，从口袋里抽出几张票子扔了过去，“你！去楼下买点酒上来！冰的，啤的！”
得到了唐羽弦眼神示意的夏树拖着一箱冰镇啤酒回到溜子的小传媒公司后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他打开房间，房间已一片狼藉，溜子的紫砂茶宠动物园已经颓唐地落在了房间的各个角落。溜子瘫倒在沙发的一角上喘着粗气，脸颊红肿了一片，干涸的血迹还残留在嘴角。
唐羽弦仍旧坐在方才夏树离开时的位置，一脸淡定地抽着烟，除了骨节有些通红之外。
“发生什么事了？” 夏树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他慌乱地向唐羽弦小声询问道。
“你知道我这公司虽然小，但小公司有小公司的好处。你们已经来晚了。” 溜子喘着粗气，显然他听到了夏树的话语，但他选择无视。
“什么意思？” 唐羽弦朝着夏树伸手，指了指他脚旁的啤酒。她接过夏树递来的玻璃瓶，没理会同时递来的开瓶器，直接用牙齿咬开瓶盖，咕咚咕咚地灌下来一口后，递给溜子。
“操，不喝你的。小子，给我一瓶——” 溜子如法炮制用同样的方法打开啤酒后，“哈~~~ 喝酒就是比喝茶爽，操！”
溜子昂首，绿色瓶子里的酒水正咕咚咕咚地被他吞入腹中，不一会儿，酒瓶就已经空了。
打了个满足的酒嗝，溜子擦了擦嘴角，脸色却没有变化：“你们是第二拨人。前天有人来找我们这些公司帮忙公关了，白手套，给的很多很多——我们负责消除一些想要爆火的小自媒体，严重的都由他们摆平了。”
唐羽弦啧了一声。
“羽弦，这样浑水你别趟。已经有一大批专业的人把这件事平下来了。轮不到我，也轮不到你，更轮不到他。别翻旧账，让它过去，就是最好的法子。”
溜子又灌了口酒，看着一旁不知所以的夏树，半是劝导道：“小子，你不知道你面前的这个人是个怎样的疯子，相信我，我见过，你只要敢跟她走，她就敢给你带向坟墓！别到时候被她卖了还要替她数钱！ 我话已经撂在这了，信不信由你！ 第二，那帮背后的人你惹不起。你自个儿藏个几天，或者换个城市，别跟唐羽弦走，这事自然就会过去。”
“是我想把前因后果弄清楚，之后想要把真相告诉顾长青并向她道歉，羽弦姐只是帮我。”
溜子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恶狠狠地瞪着夏树。唐羽弦却身子往后一躺，靠着沙发翘起二郎腿，一副将事情交给夏树的样子。
“小子，我帮唐羽弦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但我为什么要帮你？ 给你讲个笑话，你听好了——”
“有一天一只蚂蚁出去找食物，半路不小心落入了蜘蛛的陷阱。 蜘蛛丝将它缠着无法动弹，眼见自己要被吃掉的时候，天上飞下来了一只鸟撞破了蛛网，还把蜘蛛给吃了，还没等蚂蚁发出它的感谢，那只鸟就飞走了。 蚂蚁回到蚁巢后，越想越不对劲，认为这平常一直平安无事的它，在最后关头被一只陌生的鸟给救了：为什么不是先一步在它落入蛛网之前，或者，为什么也不是在它落入腹中之后，而是偏偏在蜘蛛张嘴的那一刻，鸟飞下来救了它的命。”
“它相信冥冥中必有庇佑，于是它在某一天主动放弃了它安稳的生活，离开了它出生于此的族群，开始了一个人的朝圣之旅，只为见到那日猛冲直下救了它命的鸟。路上遇到了其他动物的帮助——”
“它躲过了青蛙的捕食、躲过了螳螂的利刃，它在狮子的鬃毛里搭着便车，乘着大象的鼻息到达它到不了的高度。直到它来到了一棵树前，树上正立着救过他的那只鸟。”
“鸟看着千辛万苦来到它面前的蚂蚁，出于好奇，它向蚂蚁询问了它的经历以及目的。之后——”
溜子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染黄的茶垢藏在他的齿缝之间，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亲切和友善：“你猜那只鸟说了什么？”
“嗯~” 夏树思考了几秒，不确定地露出个同样友善的笑容，回答道：“当初救蚂蚁是因为不忍心看蚂蚁被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