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宇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身体沿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在地板上,精液的味道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粘腻而腥膻。
他看着自己依旧半硬、沾满浊液的狰狞性器,又看看墙上、台面上那滩滩刺目的白浊,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耻、空虚和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上他的心脏,将他紧紧勒住。
他刚刚……对着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为了守护所有人而牺牲自我变成女人的“执行者”……幻想并自渎了。他用最原始、最卑劣的方式,亵渎了那份沉重的责任和牺牲。
他双手死死抱住头,痛苦地将脸埋进膝盖。卫生间里,只剩下他粗重而绝望的喘息,以及外面基地维生系统那永不停歇的、冰冷的嗡鸣。那嗡鸣声,此刻听来如同对他无声的嘲讽。
……
聂宇的到来,如同在潘多拉基地这片寂静的孤岛上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彻底改变了李维和两个孩子的生活节奏。
李维的身体状况是变化的直接动因。孕期的负担随着月份增长而愈发沉重。
那巨大的孕腹如同一个沉甸甸的星球,压迫着她的腰椎和内脏,让她站立稍久就腰酸背痛,呼吸也变得短促。原本麻利的动作变得迟缓笨拙,弯腰、下蹲这些简单的动作都成了需要小心翼翼才能完成的挑战。更别提那些需要力量或长时间站立的家务和基地维护工作。
聂宇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李维的不便。他立刻主动承担起了一切力所能及的工作,并且做得格外殷勤、细致,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赎罪般的狂热。
“放着我来!”这句话成了聂宇的口头禅。
当李维试图去整理生活舱散落的玩具,聂宇会立刻抢步上前,动作轻柔但不容拒绝地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你坐着歇会儿,这个我来收。”
当李维挺着巨腹,略显艰难地想去厨房准备餐食,聂宇早已系上了围裙,在操作台前忙碌:“今天的饭我做!你尝尝我的手艺恢复得怎么样!”
当基地某个区域的例行检查需要走动时,聂宇会主动请缨,拿着记录板一丝不苟地执行,回来后将详细报告交给李维。
他甚至开始学着照顾两个孩子。笨拙但耐心地陪辰星拼装简单的模型,用稍显僵硬的动作给明曦扎小辫子,在孩子们吵闹时尝试调解。
他的身体在营养液和适度活动的调理下恢复得很快,虽然距离巅峰状态还很远,但已经不再是刚醒来时那副枯槁虚弱的模样。肌肉线条开始重新显现,脸颊也丰润了些,眼神里有了生气——一种被某种强烈目的驱动的生气。
李维看着聂宇忙前忙后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巨大的孤独感确实被极大地排解了。
餐桌上不再是母子三人安静的咀嚼声,而是多了交谈和偶尔的笑声。生活舱里不再是只有孩子们的嬉闹和机器的嗡鸣,而是多了一个成年男性的存在感。辰星和明曦也对这个“聂叔叔”从最初的陌生和好奇,渐渐变得熟悉甚至依赖起来。聂宇会给他们讲地球上的故事,会给他们做一些简陋但新奇的小玩意儿。
这份热闹,这份陪伴,这份被分担的压力……都让李维感到了久违的轻松和温暖。她不再需要独自一人强撑着处理所有事务,不再需要在孩子们睡着后,独自面对空旷基地里那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对未来的忧虑。
聂宇像一根突然出现的支柱,让她疲惫不堪的身心有了片刻的依靠。
然而,这份轻松和温暖,却像掺了毒药的蜜糖。每一次看到聂宇因为帮上忙而露出的、带着一丝讨好和满足的笑容,每一次感受到聂宇递过来的温水或食物时那小心翼翼的态度,李维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愧疚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她知道这美好是虚假的,是建立在巨大的谎言和即将到来的毁灭之上的。
聂宇只有半年了……半年之后,这刚刚建立起来的、如同肥皂泡般脆弱的生活图景,就会随着聂宇生命的终结而彻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