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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系列昆仑鬼说(中) 2

未命名2026-02-24 18:07:48


商会?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杀手组织吗?张希云不动声色转身,继续前行,侧目观察挂在走廊右侧的几幅画卷。
第一幅画是幅泼墨的山水画,笔风浑厚,意境旷达,在右下角绘着一个玄服槁貌老者,孤舟垂钓。左上角空白处题诗曰:
静养千年寿,重泉自隐居。
蛇心犹不足,吞下老君山。
这题诗的人不知是有意无意,落笔锋芒毕露,一笔一画如刀削斧凿,将画中闲适散漫的情致破坏得是淋漓尽致。这人还特意在云遮雾绕的山顶用印,盖了一个方方正正,鲜红的“雀”字。
第二幅画却是幅人物画,画面色调暗沉,居中竟是一个袒身露足的男子,他仰面躺在长桌上,几道系带自他的颈部、交叉着双手的胸部,还有腹部横着拉过,与桌腿捆在一起。他的双腿并拢,自膝盖向下被沾染着血色的牛皮紧紧包裹,就像是为他套上一只硕大的靴子。可这靴子还没来得及安装靴底。男子沾满秽物的两只脚底自“靴子底部”探出,畏缩搭在一起。在他视线的死角,几条瘦削而扭曲的怪手,正向他的两只脚丫悄无声息地接近,接近......其中一只怪手的指甲甚至已抵在他的脚心窝上,画面就在此刻戛然而止。
张希云只扫了一眼,已难受得手脚发僵,恨不得冲上去将这幅画撕个粉碎,他没法不去想这画中男子接下来的遭遇。这幅画笔锋细腻,连男子眼中的惊恐也活灵活现,栩栩如生,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样一位男子,正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饱受折磨。
心里有所记挂,他忍不住慢下脚步,又瞧了这副画一眼——
画面中唯一的亮色是扇半开的窗,窗外枝上绘着一只羽色通红的雀儿,眼中淌着悲哀的光。
这幅画也留了一片空白题诗,诗曰:
君不见笼中鹤,敛翼垂头困牢落?
笼开一旦入层云,万里翱翔从廖廓。
用阴文印章,一个朴实无华的“虎”字。
细细咀嚼着这首诗的涵义,张希云去看第三幅画。
第三幅画通俗易懂,画的是猛虎下山。但这白虎画得实在难看,圆头圆脑,身上是光秃秃的没几两肉,瞧它动作神情,不似虎啸飞扑,倒更像是脚下打滑脑门一下磕在地上。
题诗在画面底端,诗曰:
每道野雀栖无树,未失天风笼云心。
盼君不辞西阁远,逢恩拜相贺太平。
上首用章,一个不起眼的“龙”字。
张希云读过,不明所以,去看最后一幅画作。
第四副画风格又与第二幅一致,显然是同一人所绘,只是内容截然不同。
画上是一个近乎赤裸的少年,两脚朝外跪在竹椅上,一手搭着椅背,另一只手托着一个三面封闭的藤箱,这藤箱却不安放在别处,正好将少年的自脖颈向上关在其中。
画面中的少年扶着藤箱怆然回首,可以看到箱中除去少年散落的头发,还有几条盘曲着休眠的青蛇。而少年面对画外的一双脚底,正被四只惨白而纤细的手掌瓜分。左上方一只手捏一根竹签,正抵在少年左脚的脚跟处。脚跟的肤质一般较为结实,无须担心会因为过分的搔痒而划破肌肤,所以竹签毫不留情地戳下,一划一拉,在少年粉红色的脚跟处刻下个色泽稍淡的“痒”字。
左脚脚掌处则被另一只手所占据,这只手的四指弯曲作虎爪状,手背上青筋浮现,显然是用了极大力气,正激烈而兴奋地在少年的脚掌处扭动抓挠。少年的脚趾在她饱含恶意的呵痒下早已蜷缩一团,可那又如何呢?少年胆怯的情绪正合她的胃口,而畏缩的脚掌嫩肉等来的不是怜悯与爱抚,而是来自尖锐指甲更为残忍的施虐。指甲在每一道娇嫩褶皱间挠过,整只脚丫在痒感的摧残下狂乱地颤抖着,湿漉漉映着光,不知是少年情急之下沁出的汗液,还是他在绝望中的泪光。
相较左脚,右脚的处境也一点也不轻松。下方是涂着晶莹液体,黏连分开的五指,即将探入少年全无防备的脚趾缝。而在右上方,一只素手悄然垂落,指甲落在脚心与脚掌相接的嫩窝窝上,坏坏地静止不动。她的指甲是那般锋利,于是更显出脚心肌肤的绵软无辜。她的指尖就像一柄悬在少年头顶的宝剑,哪怕只是一动不动挂在哪里,也会勾起少年心底对挠痒最深刻的恐惧——
目力难及的地方是一团迷雾,而在这团迷雾中的一处,自己的脚心被不知道什么东西触碰...可也只是触碰,它究竟在等什么?左脚的痒感在沸腾,自脚底向上冲刷着他的半边身子。右脚呢?是死一般的虚无。
在恐惧的催动下,或许他会选择妥协,主动摆动自己的脚丫,作为一只撒欢摆尾的“小白狗”,向这只垂下的手献上自己最最怕痒的脚心窝...又或许,他会选择将右脚一点点放松,将全部注意力转移向摇摇欲坠的左脚。毕竟脚心上的手指还只是悬着,或许它会一直凝固下去?但这样做的结局注定是悲惨的。可以预见的是,就在下个瞬间,少年豆蔻似的脚趾会被四根粘粘糊糊的手指长驱直入,如同四条怪蛇在脚趾间来回碾压,色情地纠缠,于脚趾缝间涂抹下淫靡黏稠的汁水,并迸发出无以言喻的狂痒。而停留在少年脚心处的手指呢?依旧以静制动,让少年自个颤抖脚掌来发痒吗?恐怕不会再这样轻松了。当然也不用太过为难,只消将指甲沿着脚弓的曲线来回撩拨,指尖汇拢围着脚心打转儿,少年的嫩足就会不攻自溃,在剧痒下悲惨地抽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