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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侠系列昆仑鬼说(中) 2

未命名2026-02-24 18:07:48


欣赏完少年双脚的处境,此刻再返回去看少年的表情,立刻会读出许多不一样的情绪。他为什么不笑?明明从脚跟、到脚心、再到脚掌、脚趾,都被毫不留情地欺负着。是他不怕痒吗?从他雪白脸颊渗出的点点殷红,还有那死死咬着的牙关可以看得出,他只怕远比一般人还要敏感,还要怕痒。
但他不敢笑,甚至不敢挣扎一下。
因为他害怕自己一旦笑出声,就会惊醒藤箱中休眠的毒蛇。
而另一个问题是:在这般绝望的生死关头,他回首望向的那个人...是谁?
张希云不寒而栗,相比第二幅画,这幅画给他带来的冲击还要更大。他没法不把自己代入画中的少年,即使并没有真正被人呵过痒,他也完全能想象出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缓缓吐出一口气,快步自画前走过,连画上题的诗都顾不上看。
这幅画还有很多细节是张希云一眼没有察觉到的——比如少年之所以会乖乖跪在竹椅上,是因为他的手腕上被系着细绳,细绳沿椅背向下,在少年的玉柱纠缠,系一个镂空的花结,再穿过少年的下体,打着结嵌入他的臀缝中。少年每每挣扎一下,或抬手扶住左右摇晃的藤箱,都会牵动细绳,在少年最娇嫩的几处地方拉过。
画的右侧用客客气气的小楷写着:廖兄不善绘,奉君口谕,庆某腆颜代作之。
下方题诗:
绛气消沉雨声繁,炉烟点化玉石盘。
少年不识呵痒趣,犹羡丹青笑河山。
落章,一个“武”字。

张希云将那副画的内容强行抛之脑后,再抬首,自己已行至走廊尽头。身后的壮汉也许是怕他再莽撞,主动向前将隔门拉开。一阵微甜的热气扑面而来。眼前是一间极尽奢华的暖房,各类金玉雕塑暂且不论,地上竟铺着一张厚硕多毛的白色熊皮。张希云自小在天墉城与各国各邦弟子交往,绝对称得上见多识广,可望着那獠牙狰狞的熊头,一时也失了神。
房间中以一面泥金描山水围屏隔开,张希云绕过屏风,险些与沈以霜撞个满怀。沈以霜看到是他,愁容顿消,将手中的册子藏在身后,取笑道:“你可算出来啦。”
张希云更是喜出望外,凝视着少女可亲可爱的笑靥,恨不得冲上前将她抱起转上三圈。平复下内心的激动,他正要说什么,另有一人圆滑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气宇不凡,仪表堂堂,这位难不成便是天墉城的张希云少侠?”
他的话语虽是夸赞,可说的不是时候,在张希云听来甚是可厌。
沈以霜看出他神色不快,忙比个眼色,先行退到一边。张希云也回过味来,自己现在身处囹圄,尚不知是福是祸,怎好意气用事。他稍作收敛,耳边听到脚步声响,那人已主动走了过来。
“鄙人财神会,庆懈,见过张少侠了。”来人约莫四十余岁,圆脸,方额,细眸,满脸的和气,眉间点两颗淡绿小痣,上衣不见锦,下袍不着缎,唯有指节处戴一枚翠绿扳指稍显名贵。
张希云看不出他来历,也不曾听过什么“财神会”,尬尴接道:“呃...原来是庆大侠,久仰,久仰。”
“张少侠太过客气,远来是客,赏光喊鄙人一声掌柜就是。”庆懈笑得愈发和蔼,“今日财神会东道,这小小薄礼,少侠且拿去零花,千万莫要与鄙人客气。”他自袖中抽出三张金叶子,强塞在张希云手中。
张希云怎么会和他客气,只是心中警惕不减反增,这庆掌柜于小节处见大气,想必是个外宽内深的难缠人物。
招待完张希云,庆掌柜躬身引他到一边就坐,自己却站着,笑容不减道:“请张少侠稍候。沈姑娘也请过来说话。”
张希云坐在铺设软垫的太师椅上,身边就是镂空熏箱中跳动的炭火,才须臾功夫,已脸上冒汗,胸口闷热。他只是一个不经意的蹙眉,忽然推门进来两个赤足露脐的靓丽侍女,一个取罩子将炭火熄了,另一个则奉上两碗冰凉解渴的玫瑰露。张希云心里堵着气,更不顾虑客气,不推不让,接过来一饮而尽,冰凉解渴,说不出的快美舒爽。另一碗却是端给沈以霜的。沈以霜冷着脸不接,摆摆手让她端走。
庆掌柜笑眯眯道:“沈姑娘果然守信,不单将柔云、攀月两诀交予我商会保存,还特意将天墉城的传人绑来,方便我商会核对秘籍的真伪......”他话语停顿一下,“所谓投桃报李,沈姑娘行事如此周到,我商会也不能不加以回报。这样吧,自今年元月至二月初二的利息,鄙人做主,给姑娘免了。”
什么“守信”,什么“利息”,张希云听得是如坠五里雾中,但沈以霜却是脸色苍白,不发一语,可见庆掌柜口中的种种对她而言十分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