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菱歌,大家,辛苦你们了。”
校长和先生都去了,剩下的二十多名女学生把床上的伤员围起来,像看珍稀小动物一样看着。
方巧笑叹道:“她可真好看。”
其余众人齐齐点头。
床上的“小美女”脸色惨白,披散着乌黑长发,混血的五官端正而精致,纤秀的锁骨被染血的绷带扎着,更显现出不堪一握的气质。她的眉毛是那样好看,秀气中流露着英气。另外,她的双手也修长而白净,如果用来弹钢琴......
想到这里,菱歌不由自主地用自己的手指拂过她的手指......
“好烫!”
这个女孩的身体,烫得吓人!刚才还不明显,但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个女孩的肌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红润起来!
大家都慌了。徐悦嘤捉住方巧笑的双手:“笑笑,想想办法呀,你不是悬壶世家吗?”
方巧笑却对自己没什么自信,她苦着脸道:“我也只会点皮毛呀……”
菱歌强作镇定:“都别慌,去找校长或者先生。”
一会去的人回来了——校长先生又都出去了!
“还有西药吗?”
“早没了!得去药房买!”
“去呀!”
“哪还有开着的店呢?!”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一个人身上。方巧笑叹了口气,把长发束到背后,又把袖子挽起,露出一双纤手皓腕。
“好吧,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传说中的......
死马当成活马医。”
针灸齐备。
方巧笑指挥着:“姐妹们,把她的衣服脱掉。”
手忙脚乱。鲜血淋漓的外衣脱下了,展现出累累伤痕的洁白肉体。
方巧笑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枪伤。“拆开她胸口的绷带,小心不要碰着伤口。”这样说着,她把女孩的右手摊开,在合谷、下都穴施针。
然后是手臂的曲池。
擦擦汗抬起头,她却恼了:“你们看什么呢?”
“喂喂,笑笑,看,她的胸部真平啊!”
方巧笑把她们挤开:“那又怎么样?你们也不见得有多大,让一让,让一让。”她在女孩的双乳间摸索着,膻中穴。
“悦嘤,”旁边有人开玩笑,“你还有剩下的生指灵(民国时期丰胸药品)吗?给人家吃一下呀。”
徐悦嘤气得脸都红了:“我,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嘻嘻,全女中就数你的胸部最小了,你没有我都替你担心呀。”
“噤声。”方巧笑这时候可没心思听她们说笑,“好了,把她翻过来,你,你,你们俩扶住她,小心不要让她的伤口碰到床。”
后背的大椎、肺俞。
好了。
再次让她仰面朝上后,女生齐心协力一点一点脱去了她的裤子。
“等等,这,这是什么。”
女孩的内裤处出现了见所未见的不明凸起。
所有人都懵了。
“这个好像就是男人的...那个。”徐悦嘤喃喃道。
“什么呀?”“你怎么知道?”
“诶呀我怎么知道,你问她呀.....等等,”似乎想明白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徐悦嘤的小口也没办法合拢了,“她,不是个女孩子。”
这话虽然说的不清不楚,但女生们都听懂了。当下都羞红了脸移开了视线。
“长这么好看居然是男儿身,世上真是无奇不有哈,大家都看够了吧,那就站到后面去不要挤——”方巧笑却好像一点也不吃惊,她取来一对蕾丝边白枕头,将男孩的双腿抬高,一双沾有些灰的白袜引人注目。
不发一言,方巧笑手里的毫针缓缓扎进小腿的足三里穴。
然后,意料之外地扎偏了。
也许是被刺痛惊醒,精致的男孩嘤咛一声,睁开了双眼。
“ええ......あのう,ここはどこにいますか?”
(那个,这是在哪儿?)
一句话出口,所有人都陷入了石化。
叮当当当
一个女孩手中的洋瓷面盆骤然坠地
热水泼出,洒出一片破碎山河的形状。
“你是日本人?”大家围拢过来,气势汹汹。
“是的。”男孩有点畏缩。
“你小子还真有胆承认!”说话的是一个叫林紫瑟的复旦女学生,她祖上在东北。
菱歌皱眉:“你会说中国话?”
“在,在东北的时候学的。”他躲开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炙热视线,“说得不好,すみません。”
“在东北?坏事没少干吧?鬼子兵,呸!”
“我不是......”他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下去。
“咱们拿他怎么办?”
“交到市民义勇军去,有他好受的!”
“不好吧,毕竟他是校长带回来的人,有可能是俘虏呢。”
“那总不能放他回去吧?回来报复我们怎么办?”
“不管怎样他都是伤员,我提议,不能虐待他。”方巧笑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