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法是如此的温柔,要说这是惩罚,可半点儿也不痒,可要说是按摩,又过于轻柔。这更像是挑逗,是撩情拨欲的手段。
徐悦嘤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就她看来,这不过是爱抚罢了。而她心里的情感也很好说明,就是“宠爱”。像对待自己心爱的玩具一样宠爱。
男孩早已苦不堪言。徐悦嘤的宠爱,就他感受来说,更像是一把刀,一把软刀。她的抚摸虽不痛不痒,可是和另一个女孩的惩罚结合起来,简直比单纯的挠痒要可怕一万倍。
早在花街的时候,自己就因为脚底敏感而吃了不少“苦头”,被艺伎姐妹们摁倒在地,强行用猪鬃刷洗脚底,在唱曲的同时被几双手同时挠痒等等等等,简直不堪回首。尤其是当她们明白自己上身不怕痒后,就专门打造了一个木桶,把自己的上半身装进去只露出下半身,接着就是挠痒挠痒挠痒;或者是专门裁开一面障子或屏风,卡住自己的脖子。前面是描绘木曾之死威风凛凛的屏风画,后面却是好多人围着自己在挠痒挠痒挠痒。
这样想来,经历了那么多挠痒酷 刑,现在的自己也算不上多痛苦吧——这样安慰自己也是没用的。被陌生人挠痒和被熟人挠痒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啊!
而徐悦嘤拂过自己足部肌肤的指尖更像是带着魔力,每一次碰触都会带来越来越强的快 感,这种感觉叠加着,冲击着,让男孩更不敢挣扎,生怕惹恼女孩,再不留情对他的脚底做点什么。
但是很多事都是逃避不开的。直到徐悦嘤将指尖第二次拂过他的脚掌,她忽然调皮,又用指甲刮了一下男孩的脚心。她对天发誓——真的只是轻轻如蜻蜓点水的一刮——可男孩的反应却像是雷亟一般颤抖起来,然后沉寂下去。
林紫瑟赶忙从男孩的身上下来。她伸手探探男孩的鼻息,还好,还有气。
徐悦嘤凑上来:“林姐姐,你是不是把他压死啦?”
林紫瑟诧异:“不会吧。我,我们快走。”
两人拾了碗筷,脸红心跳,却像是逃命一样去了。
男孩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真实的梦。在梦里,他被捆在老虎 凳上,四周只有无尽的黑暗。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打在他脸上。他努力向四周张望,只能影影绰绰看到许多日本人的身影。
啪嗒啪嗒。军靴的声音近了。是一个身穿日 军特高课军装的女人,脸上一片模糊。
她说:“长谷川光,是吗?”
男孩没有回答。
她又说:“那辆满载军需的卡车,你藏到哪里去了?”
男孩选择沉默。
她说:“你不说我也猜得到,去救济你那些老同学了吧。拿皇军的装备送人,你也是很有胆魄哦,长谷川君。”
她顿了顿:“不喜欢说话?很好,这样还有趣些。你看看,这是谁?”
两个衣着凌乱的和服女人从黑暗中被推了出来。
“阿光!”
是南瓜和小百合。
女人挥舞着手里的长钎:“告诉我,怎么让他开口!”
“他,脚很敏感......”
被出卖了。
女人若有所思:“敏感?我明白了。”
她踏着哒哒的步伐走近,凑过来;“长谷川君,你认为我会怎么对付你呢?”她一边问,一边脱去了男孩的鞋子,袜子,露出一双赤脚,“还是说,会怎么服侍你呢?”
“来人呐,牵两条狗过来。”她下令。
“狗”牵过来了,但不是真的狗,是全身赤裸的南瓜和小百合,她们四肢着地,屁股上黏着毛茸茸的尾巴。她们一直自诩艺伎是活着的艺术品,但现在却只能扮狗?男孩忽然想哭又想笑。
女人从靴筒里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好不好?”她用指尖抚过匕首的尖,“我知道长谷川君是好汉。我欣赏好汉,却痛恨奸细。所以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在她俩的服侍下不笑出声,我就放了你。可如果你笑了,每笑一声,我就从你身上割一片肉下来。一声,一片。”她忽然爆笑出声:“来玩吗?哈哈哈哈哈!”
男孩没有选择。两只“小狗”已经在他脚底啪嗒啪嗒地舔舐起来了,粗糙的舌苔拨弄着他的脚趾,调皮的舌尖在脚趾缝里穿行,湿漉漉,软绵绵,宛如蜿蜒爬行的肉虫。
啪嗒啪嗒。
舔舔舔舔。
啪嗒啪嗒。
舔舔舔舔。
男孩终于笑了。他痛快的大笑,报复似的大笑,努力装作不害怕刀尖。于是他似乎真的不再害怕了。他输给了人类的本能,却也战胜了本能。
然后梦醒了。
男孩睁开眼,盯着被夜色笼罩的陌生天花板,有些安心。但这仅有的安心也只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他忽然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被呈“大”字固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