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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blivionis自甘于奈落的人偶剧Oblivionis自甘于奈落的人偶剧 ? 【幕一】

Nya Nuclear2026-02-27 09:4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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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 1,Scene 1


“请坐,祥同学。不要拘谨,就当作是自己家里一样便好——我来帮你拿外套。”
“啊…嗯,谢谢你。”
后举的双手从袖筒中抽出,祥子点头道谢,微垂着眼帘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下四周。配色简单却富有设计感的布艺沙发设计成黑白琴键排列,阳光照入客厅暖色偏白,四扇弧形窗飘出一方采光良好的窗台,上面摆着两座尺寸不同的拉奥孔石膏像;几幅已经嵌入了画框的小画幅作品并排在一起,塞在墨色的花岗岩壁炉炉膛中,框上并未怎样积灰,想必是有在常加打理。
还有三扇紧闭着的白色烤漆雕花门。
这就是那位画家的住处,也是自己未来一个月内的“工作”地点。
一股坚果油的味道萦绕在鼻腔里,虽然有点刺鼻但微妙地使人安心。
少女纤细的手指插入发梢,稍用些力地梳捋微翘的发尾。尽可能以不易被察觉的幅度偏头,可惜距离稍远的窗玻璃上看不到自己的映影。她“啪啪”轻拍裙摆。
现在的祥子很是理解,要将住处打理到一尘不染,非专业的家政职人便难以胜任。就算仅仅是将日常目光所多及之处的灰尘拂去,生活在琐事缠身的世俗之中…热情也总是被消磨殆尽。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想必是有在认真努力的过着生活吧。
因初入他人住宅中而矜持谨慎的眉眼不由得微微柔和半分。

“啊,那些吗。”女人的声音从背后的衣架处沉稳地靠近,脚步没入羊毛地毯中发出沙沙声,“即使只能称得上三流画家——但出于所谓艺术家的尊严,还请允许我灰溜溜藏起来这几幅不成器的画吧?虽然我自己会经常拿出来看…呢。”
“…您说笑了。不过那座壁炉,没有在用吗?”
“壁炉啊,那只是装饰而已,自垒成以来我就从未用过…很难负担得起呀。”
“木材会很贵吗?”
“喔?”
女人发出了有些诧异的声音,脚步停在了自己的身后。意识到自己似乎又是在不经意间说出了些很没有常识的发言,祥子的肩膀绷紧了些许,“因为我没有自己——我没有用过这种壁炉…”
她并没有告诉过女人自己的姓氏。
“…哦…哦哦,没什么的。说到壁炉用的木材,是呢…真的很贵喔。就算放弃掉名贵的好木材,只用那种最普通最便宜的果木,花掉两千五百円…可能也就只够燃烧一个晚上。我只是个落魄又平庸的普通画家,恐怕是无福消受了。虽然也可以用酒精——”
“冰室小姐。”
祥子的语气有些凛冽,凛冽到会让自己的唇齿瑟缩发痛。但她仍端庄地站在那里,含着那口自己的口腔尚不熟悉或许也难以适应的冰碴,打断了女人的发言。
“——请不要再称呼自己是落魄又平庸的画家了。我看过你的画,并且是在那之后决定跟着你到这里来。我不敢自称是美术领域的行家,但至少也是有着自负不落俗套的基本审美能力…我认为你的画技并不平庸,冰室小姐。”

…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蔓延着。祥子知道在这样的静默空间中什么恶意都有可能酝酿。也许是责难、也许是鄙夷…他们只是盯着你却一言不发,等待着你的汗滴浸湿鬓角、等待着你的眼眸落荒而逃…等待着你的双膝跪倒以额抚地,放任自尊滚落冰冷坚硬的长楼梯。但是她自有坚持的理由。
她虚握拳以无言对抗,女人却仅在一秒后就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愉快。咖啡从壶中落入杯里咕噜作响,醇香四溢开来。

“你说的对,是我太自怨自艾、冷落才能。原谅我稍微狂妄地说句大话——其实心底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我一直相信自己有朝一日能够成为声震海外美术界、无人不知的名画家呢。”
“对艺术创作而言,能拿出自信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以就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程度松了口气,祥子放松了表情,被称为冰室的女人托着杯垫走到了少女的身前。祥子道了声谢,端起瓷杯小口啜饮,目光越过杯口。
她看到同样脱掉了外套的女人穿着一件熨平的黑衬衫,两袖挽到肘前露出匀称的小臂线条,领口的扣子没有扣起因此前襟微敞,胸前的隆起相当保守;一头只能堪堪盖住后颈的黑发被简单扎成干练的短马尾,那副无框眼镜下面竟是一双与沉稳言辞间颇具反差的略显锐利的、观察人的眼睛。
镜片擦得很干净。
她微笑着看向祥子,与她视线接触,却比她更快地移开了视线,好像一名不小心闯入了花园、打扰了淑女的私密下午茶时间的冒失魔术师,用近乎夸张的动作抱歉地摊了摊手,那动作几乎像一位绅士…就连绅士也不一定能做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