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感觉又确实存在。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道德伦理的旧壳上。即使他早已决心抛弃过去那个懦弱且循规蹈矩的李明理，但几十年潜移默化形成的观念并非一朝一夕就能彻底抹除。侵犯一个即使是人渣内核的学生身体，并从中获得如此巨大的快感，这件事本身所带来的冲击，远超他之前的预想。
说实话，他也只是想到这里，没有想过以后...
他低头，鼻尖几乎抵着霍世杰后颈的狼毛，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属于自己的气味、情事后的麝香，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霍世杰这年轻雄狼本身的阳光气息。这具身体强壮且健美，充满了青春的活力，此刻却布满了由他造成的痕迹。
‘我和他又有什么区别？’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冒出来，但立刻被李明理狠狠压了下去。
‘不，区别大了。’
他在内心冷硬地反驳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霍世杰肩胛骨上一道旧的疤痕，像是打架留下的。又划过他紧绷的胸肌线条。唉...李明理不得不承认霍世杰肉体的完美程度，这一副极好的皮囊，这也是自己选择他的原因之一。摧毁美好的东西，总能带来加倍的快感。
不是吗？
李明理坚信自己绝不会，也绝不可能喜欢上霍世杰。这种接触，这种占有，纯粹是报复和支配欲的宣泄。他只是还没玩腻这具新鲜的年轻身体，还没享受完充满反抗力却又最终不得不屈从的肉体而已。
既然如此...
李明理的手臂稍稍放松了一些力道，不再那么充满压迫性，但依旧保持着环抱的姿势，仿佛只是搂着一个大型抱枕。他向前蹭了蹭，下巴抵在霍世杰的头顶，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将他强行压进自己的怀里。
“睡觉吧。这是命令...”
这话听起来没有感情，但环抱着霍世杰的动作却是矛盾的，这近乎笨拙的圈养意味。像是在宣告所有权。他不会道歉，不会给予任何虚假的安慰。他只是决定，在他彻底榨干这份复仇的快感、彻底厌倦这具身体之前，他会像对待一件有价值的玩具那般，维护好霍世杰。
比如，刚才带他去清理。
比如，现在让他休息。
霍世杰的身体依旧僵硬，他想抗拒那荒谬的命令，但他却只能接受呼吸平稳的进入梦乡这个事实。
李明理不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强行压下心头那些纷乱芜杂的念头。鼻息间充斥着霍世杰和他自己的味道交融在一起的气息，象征着彻底占有与被占有的气息。他收紧了手臂，将怀中温热的身体更切实地拥住，仿佛要将那一点刚刚萌芽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混乱心绪也一同牢牢锁住，不容它窥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