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级的催眠等级，解锁了积分商城。我用给你开苞的100点积分换购了一个适合你尺寸的犬项圈。”
李明理的声音轻柔得像毒蛇吐信，他拿起那个项圈，冰凉的金属扣环相互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李明理抬起眼，那双舍勒绿的虎瞳终于不再掩饰其中的疯狂与掌控欲，直直地锁住霍世杰骤然收缩的瞳孔。
“过来，霍世杰。”
那声音仿佛带着无形的魔力，穿透了霍世杰所有的愤怒和抗拒。他的身体先于他的意志做出了反应，脚步僵硬地、一步一顿地，挪到了李明理面前。李明理站起身，拿着那个项圈，绕过桌角，站定在霍世杰面前。他比霍世杰矮一些，此刻却有着无比强烈的压迫感。
“低头。”
霍世杰僵硬地低下头，感受着那粗糙的牛皮环过自己的脖颈，金属的冰凉瞬间贴紧了他温热的皮肤。咔哒一声轻响，扣环锁死。项圈严密地贴合着他的颈部，不松不紧，却带着一种无法忽视的束缚感，仿佛一下子扼住了他的呼吸和他的灵魂。
李明理的手指抚过项圈表面，最后停留在那块冰凉的金属铭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而放学的铃声打断了霍世杰的回想。霍世杰猛地喘了一口粗气，从冰冷的墙面上直起身。指尖再次触碰着项圈，那铭文似乎透过皮料灼烧着他的指尖。
【失格雄性 霍世杰】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边的墙壁上，指骨传来一阵剧痛，却远不及脖颈上这份屈辱带来的万分之一。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眼眶的酸涩，拉了拉运动服的领口，试图将那该死的项圈遮得更严实一些，然后低着头，快步混入涌出教室的人流。
他今天要早早的回家，因为李明理要来。
......
头一回他绕路去了超市，凭着模糊的记忆和一点破罐破摔的冲动，胡乱买了一些看起来能做成食物的东西。米，速食汤包，还有一盒切好的牛肉...
说实话，霍世杰自己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但身上这些钱，除去寄出去给母亲的以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了。
于是到了晚上从没有使用过厨房的狭小公寓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和生米的气味。厨房像是经历了一场小型战争，水槽里堆着没洗的锅碗，灶台上洒落着米粒和调料。霍世杰绷着脸，额角带着汗，正手忙脚乱地将一团勉强成型的、形状歪扭的饭团从锅里铲出来，摆进盘子。旁边的另一个小锅里，寡淡的汤正冒着微弱的热气。
李明理就坐在那张小小的餐桌旁，慢条斯理地翻阅着带来的教案，手指偶尔推一下鼻梁上的眼镜。他仿佛完全置身于这片狼藉之外，平静得令人窒息。只有那偶尔扫过厨房的视线，带着一种冷眼旁观的审视，让霍世杰的后背一阵阵发紧。
终于，霍世杰端着盘子走过来，动作有些粗鲁地将那盘卖相凄惨的饭团和一碗清汤寡水的汤放在李明理面前。他自己则拉开对面的椅子，揣着手重重坐下，扭过头看着窗外，一副你爱吃不吃的倔强模样，只是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李明理放下教案，目光落在眼前的晚餐上。他拿起勺子，舀起一点汤，吹了吹，送入口中。随即，他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放下了勺子。接着，他又用筷子夹起那个松散的饭团，看着他直接就散掉了，便放下了筷子，随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整个过程沉默得可怕。
“不合格。”
李明理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像一把刀，轻易地斩断了霍世杰紧绷的神经。
霍世杰猛地转回头，赤红的狼瞳里瞬间燃起压抑已久的怒火和屈辱。
“你说什么？！”
“不合格。”
李明理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而那背后的绿瞳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霍世杰。这种公事公办、仿佛在评价一件次品的语气，彻底点燃了霍世杰。所有的委屈与愤怒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操你妈的！！”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夺过李明理面前的盘子，连同那碗汤，狠狠摔向地面！瓷盘碎裂的声音刺耳地响起，饭团滚落，汤汁四溅，一片狼藉。